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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这么胡乱一闹,苏遮月真是缓过了神来。
一双美眸才像是见了这周遭的一切,她环视一圈,目光落在阿香身上,轻声道:“阿香,我没事了。”
她温柔的声音含着一种沙哑,像是叫喊过了头扯到了嗓子。
阿香再一瞧又看到苏遮月脸颊上的泪痕,当即明悟过来:“夫人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被吓到了?”
噩梦么……还是春……梦,
苏遮月心弦骤紧,长睫如蝶翼般一颤,缓缓咬住了唇瓣。
明媚的日光从窗子射进来,满室通明,光晕晃得人眼疼。
雕花木床边,包括阿香在内的一众婢女都关切地看着床上深梦方醒的夫人。
在她们的注视下,苏遮月只觉一股难言的羞赧浇在她的头上,迟迟张不了口。
阿香是个急性子,见她不开口又问道:“夫人你怎么不说话呀?是做了噩梦吗?”
苏遮月犹豫半晌,几乎要将柔唇咬出鲜艳的血色时,才在阿香的逼问下轻轻点了下头,低声道:
“嗯……”
第30章美人羹
苏遮月不善说假话,这一出口,一张小脸又涨红了几分。
可她在梦里一直都在害怕发抖,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多少也能算噩梦吧……
阿香心思粗,见苏遮月点头,着实松快了一口气,又道:“噩梦说出来就不怕了,夫人快与我说说,是不是梦到了什么青面獠牙的怪物?张着血盆大口要吃夫人,周身带着黑气,我以前就梦到过这种……”
苏遮月听到她一张嘴喋喋不休,脑海中不由地浮现出压在她身上的那个男子。
那应该就是她异族的未婚夫,姬离。
阿香在说的厉鬼的可怕的模样,正是她从前想象他的样子,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他长得竟是这般的俊美绝伦,宛如谪仙。
只是黑气缠绕着,真像是恐怖的鬼魅,要将她吃干抹净。
想到这里,苏遮月的脸颊几乎晕出了热意,敷衍应和了阿香几句,便低声说要沐浴。
玉荷早已命人安排好了,立刻就扶她前去。
这一回苏遮月却怎么也不让婢女服侍,只自己一个人进了里间,木桶里一个劲地擦洗着自己的肌肤。
明明身上只有轻薄的一层香汗,叫温水一拂就洗去了,可她却总觉得肌肤上留着什么阴冷黏腻的痕迹,怎么搓洗都洗不掉。
一会儿的功夫,她就将自己白玉般的肌肤上擦出了道道红痕。
胸前更是叫她揉洗了十来遍,两处饱满的雪团都浮上了可怜的红霜,铜镜里着比方入浴时更凄惨不止。
红痕斑驳,在如玉似雪的肌肤上,好似红梅散落在雪山坡上。
怎么她越是羞耻地想撇开梦中的余韵,就越自己贴近梦中的样子……
苏遮月愈发难堪,停下动作,低下身子将自己深埋进汤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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