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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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二（第1页）

2023年就只有几天就结束了，多么想把自己借给12月，延长12的日子，让我看得更加清楚一棵树的影子，一块变薄的磨刀石，一个孤独的小木屋，因为衰老的树杈已挂不住天边的黄昏，冬天，注定是一篇文章中悲伤的一段。

回到马鞍寨，一块块光影，岁月的痕迹，正如枯得不能在枯的叶子一片一片掉落，此刻没有惆怅，更多的是平静，木屋的屋顶还是那年的破瓦片，东厢房的小厨房塌了，时光在废墟上长了杂草，我已确定是我在贵阳流浪的时候塌的。应该是瘦弱的屋檐承载不住厚重的时光，我和姐姐也长大了，房子也跟着老了，不知今年的雪能否覆盖这房子留下的遗憾。

我踩在门槛上，看着废墟里矗立的那口石缸，清晰的听见生命发出隐隐作痛的声音。我记得那些土地、房屋后来父亲移交给了我。我也想学父亲在房前屋后种上花椒树，桃树，辣椒和茄子，但是荒芜多年的土地，想种下蔬菜和粮食，是长不好的。就如搁浅的情感，在潮起中涌入大海，在四季的结尾中，我反而更加觉得大多以一场大雪覆盖吧。

晚风抚摸每个值得的日子，把老房子的样子摘下装进梦里，这一生纯属虚构。我这荒芜的土地等到春天又怎样？只不过把埋在土里的疼痛再翻一遍！只是多年以后偶尔会想起，曾经我和姐姐在冬天这片土地里挖过白菜，在这个木屋长大罢了。

站在老房子门口，我看见夕阳守着渐渐安静下来的寨子口，寨口的保寨树继续孤独下去，这些漫长的日子，除了路过的车鸣和几句邻里的交谈。再无树荫下的欢笑，那时的孩子，他们走出村后就再也杳无音讯了。

我还会时常想起，那在风中摇曳的枝叶以及发生在寨子陈旧的岁月，多年以后不再提起，夕阳旧照顾着田野，晚风吹过，冬季的产物鸡勾（老家的一种果实）散发熟悉的气息刚好治愈我在贵阳流浪的这七年。

停留在傍晚的角落，看着天空熄灭最后一点光亮，原以为每一颗眼泪都会有着落，沿着时光走下去，再后来，我都忘了。剪一块黄昏带走吧，方便以后粘贴在有雨的日子里，孤独，母亲，冬天，贴在医院白墙上的白光

和六月的阳光一般刺眼，让我想起了很多以往的岁月，从此母亲的夜空只剩下半颗白色药片，再强的意志难以抵挡情感的洪流。寄存在眼眶中的泪水，在深冬的阳光天化作一场雨。

所以天空依旧贫瘠，除了月亮就只有星星，我赶着马，马背上驮着从蓝天上掉下来的白云，时光还在保寨树上荡秋千，远处是2023年包裹的马鞍寨，我赶着马，走向了20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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