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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恨能让人化作魔鬼,也能让人不惜一切代价,对清音而言,只要是能够报仇,那么不论是什么样的代价都是能接受的,哪怕一条性命赔上,扯掉的只是李家一条臂膀,只是其中的一个元凶,她也能坦然的到了地下去见父母。
现在有人给了她希望,告诉她不必搭上自己,她也能让李家的所有元凶下地狱,这对她而言无疑是从天而降的馅饼,就这么到了她的面前,至于效忠又有何妨吗,能为她报此仇,便是让她立刻面对生死,刀山火海,她也能为自己的恩人做到。
她与唐晚晚只是第一次见面,但她毫不犹豫的便相信了她,因为唐晚晚已经展示了自己的本领,短短的时间便能将一切串联,猜对自己的心思,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赌上一把呢。
想到这里清音的面上微微泛起了红晕,想起刚刚自己还以身子为筹码,想要让那位唐公子留下一点能让她把控的筹码呢,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直接告诉了她,她也是女儿身的事实,虽只是一句坦白,但也算是将真实的姓名压在了她的手中了。
只是她这等见惯了欢场的人都没能认得出,刚刚那个咄咄逼人的公子,竟然是跟她一样的女子,这下只怕不知多少女子要心碎了,欢场上的女子虽说早已对未来不报希望,但终究心中也是有梦在的。
她看得出来,之前唐晚公子投壶的身影,面
对胜负的洒然,以及那首诗给在场中的女子心中留下了多深的印象,虽知不可能,但芳心之中难免留下这等优秀男子的身影,若真的知道这是女子扮的,只怕是要心伤不已了。
此刻唐晚晚正走在回郡王府的路上,两人一番交谈,从此事开端到其中隐秘,再到李家的身份势力,以及这青茹楼之中可以用到的人和关系,方方面面的聊下来,唐晚晚真的是如她说的一般,在青茹楼里过了整夜。
白天忙了一个白天,夜里聊了一个晚上,她现在是真的有些想要休息,这个时候,她格外的想念自己的那张小床。
本来唐玩玩还在想着时间还早,不然就不从正门进去扰人了,没想到这个想法还没落实,便在正门口看到了数道熟悉的身影,唐晚晚赶紧走快了几步,“王爷昨日刚刚用了药,此刻该多休息才是,怎么这么早便出门了。”
天色还未亮起,只是比起夜间的夜色稍稍的浅薄了些,谷风和采苓在两边提着灯笼,一层朦胧的微光萦绕着楚禹棠,倒是更能给他增添魅力了,真的是很有魅力的样子。
“本王还想问王妃呢,流连青楼,夜不归宿,身边连个人都不带,不知不安全吗。”楚禹棠的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怒。
额,唐晚晚总觉得这话问的有些不对,再者说了,这剧本是不是反过来了,一般这话应该是妻子质问丈夫流连青楼吧,怎么到了这
里反倒是反过来了,再说了他们之间不过做戏而已,不必这么认真吧。
“王妃,王爷担心您在这等了许久了。”采苓走到了唐晚晚身边,低声说道。
等了自己许久,不对,王妃,“采苓,王爷,这又没有他人在旁,还是用原来的称呼吧,我也能习惯一些。”
“你喝了酒。”楚禹棠并未就这刚刚的话题回答,而是再次问道,在场人都听得出来,楚禹棠此时的声音带着不悦。
手灵活的转了一圈折扇,唐晚晚脸上尽是无所谓的神情,“在青楼,喝花酒,这不错是很正常吗。”
“你一个女子都不知此举危险的吗。”
手扶了扶额头,唐晚晚只觉得今天楚禹棠的话出奇的多,而且非常的莫名其妙,确实有个帅哥在旁边养眼感觉很不错,但被质问还是不要了,不管对方颜值有多高,被质问都让人提不出好脾气来。
顺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唐晚晚有些无语的道,“危险与不危险,有劳王爷关心了,但如果王爷早早地等在这里只为了说这个,那还是不必了。我有自己的分寸,如没有别的事情,我回房了。”
采苓和谷风对视了一眼,对方眼中的无奈之色一览无余,他家主子第一次对一个女子这般关心,这般好,结果对方居然是一副这么无所谓的态度。
“王妃,王爷这也是为了您考虑,毕竟若是您的身份被发现了终究不妥。”谷风也小心翼
翼的上前,对唐晚晚说道。
扫了谷风一眼,唐晚晚声线也变得有些冷漠,“我说了,请叫我唐小姐。”
今日三个人都叫她做王妃,这让她有了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虽然他对楚禹棠这个人有些好感,觉得这是个可交的朋友,但也无意与这郡王府牵扯过深。
看着唐晚晚离去采苓赶忙追上,只剩下楚禹棠和谷风在门口站着久久无言,沉默半晌,终于楚禹棠开口了,“回去吧。”
谷风答是,提着灯笼为主子引路。
楚禹棠这会儿有点分不清自己的心情了,先前是担心,之所以没有派暗卫去找唐晚晚一是知道她所在之地,二也是怕她不愿罢了,可此时听了唐晚晚的话,让他觉得有点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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