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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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第1页）

事实也确如加百列所想，路西法和弥赛亚完全没有要打起来的意思，弥赛亚暂且不提，像个没有拧发条的人偶，虽说是在天堂遇到了魔王，但一来没收到上帝的指令，二来对方也没什么攻击行为，他便卡了壳，只一动不动在原地待机。

至于路西法，那就更配合了，不但安安静静飘——是的，飘，因为目前的体型过于娇小，拎着两只成年体态天使的魔王陛下只好飘着——在原地，不但没有乱跑，反而还相当配合的在加百列丢走围观群众中最后一名智天使时将手中拎了许久的两只也递了过去，示意对方一起扔得远远的不要碍事。

要说路西法为何随手又放了看到自己打喷嚏的两只守门天使，倒也并非是因为什么善心发作或者不计较之类的原因，这种在他正常状态下的正常原因目前为止还不会轻而易举出现，脑回路这种东西向来是玄而又玄相当随缘的。

小路西相当清醒，他现在是看谁都像蝼蚁一般，但蝼蚁也有大小之分，有讨厌与否之分，他自认自己不是什么成神后就变得蛮不讲理不可理喻的低劣之辈，俩守门天使虽然看到了他丢面子的一幕，但他还不至于因此就杀了对方，让其在他的威压之下被吓得瑟瑟发抖许久就当是他小小的报复……不、惩戒了，相比之下，果然还是对面那个一股子耶和华味儿的人类更让他在意。

因此，哪怕周围挡道的天使退了个干干净净，小路西也没有继续向前，他不爽地多次扫视弥赛亚那对色泽与耶和华相近，看似冰冷实则却空洞的金瞳，不解道：“既然不满耶和华，为何还要待在天堂？”

弥赛亚尚未作出反应，旁听的加百列先是一个急速转头，目瞪口呆，“哈？”

不满谁？谁不满？什么鬼？圣子有什么可不满的？

然而没谁为她解说一番，弥赛亚继续做木头桩子，小路西也在继续提问。

“既然没有活着的欲望，为什么不去死呢？你在害怕什么？担心什么？”

这问题活似恶意抬杠，然而路西法真的只是单纯疑惑而已，对现在的他来说，感知情绪思维之流是相当容易的，失去了以往对弥赛亚强烈厌恶的滤镜，他难得正眼看看对方，发现了以前未曾注意到的点，自然有些好奇。

然而即使是面对这样堪称尖锐的问题，对方空洞的金瞳中依然毫无波澜，没得到应有的回应，路西法不太熟练的用神的权能感受一番，总算了然，弥赛亚彻底封闭了自己的内心，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毫无思想感情，但足够符合上帝需求的工具“圣子”。

自己动手得到了答案，但结果难免让他有些失望，一不高兴，孩子气又上来了，满头雾水的加百列只见小小只的路西法冷着那张包子脸，不知是撒娇还是骂人道：“废物，胆小鬼，懦弱无能的人类，讨厌！少在我眼前晃悠！”

只是恰巧偶遇的弥赛亚缓缓地、缓缓地：？

——没有思想感情，但并非缺失了思考能力和情绪反馈能力的圣子，在莫名被骂且被倒打一耙后，真情实感的也迷惑了起来。

然而迷惑归迷惑，这丝毫不影响弥赛亚继续扮演木桩堵路，但他到底还是决定给个回复，免得对面儿童版本的撒旦又要气呼呼的对他撒娇，这让被地狱针对了数十万年的圣子殿下生理性不适，有点想吐。

他眼皮微动，将目光落点从小魔王身上移至空气，平淡无波道：“吾神并未下令。”

那声音冷淡，平静，既无音调起伏，也无重音轻音之分，且声线颇有些不符合主人形象的空灵感，若让天堂那些愈发没规矩的普通天使听到，八成会满脸通红的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称赞圣子的声音多么多么圣洁。

——圣洁个鬼！

加百列一听这声音都牙酸，作为亲眼见过亚当的一名老……咳、炽天使，哪怕见面次数不多，也并没有特意去记过，但她优秀过头的记忆里仍然让她清楚记得对方正常说话是个什么状态，稍一对比，便能明白弥赛亚现在纯粹是说话有气无力、懒得提气罢了，他在上帝面前汇报工作可不是这样！

同样能发现弥赛亚说话敷衍的小路西法学着记忆中某毫无礼仪的恶魔咂舌，不爽地“啧”了一声，然而视线轻飘飘划过对方木楞的脸，见对方依然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突然间便有些意兴阑珊，意识到和这种木偶较劲有多么幼稚无聊，于是自认为自己格外成熟的魔王陛下便也懒得再计较，坦荡荡把注意力转移到一旁的旧友身上。

白发的女性炽天使正双臂环胸神色微妙的充当背景板，一脸看戏不成不上不下的憋屈感，夹杂着被忽视的不爽，面部表情格外丰富。见黑毛小朋友总算注意到自己，大天使长挑眉，似笑非笑。

“呦，您老终于看见我了？”

小路西法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在生什么气，但是——

“我一直有看见你，加百列。”

“嗯哼，是么。”

红唇微翘，加百列放过这个话题，不再闲聊，扫过一边没有神的命令就像失去发条一样的现任同僚，姑且独自履行身为天使长的职责。

“那么，”她挺直身躯，双手置于身侧，摆出凝聚武器的姿势，一扫先前放松到快放飞自我的神态，面容冷凝，蠢蠢欲动的战火几乎要在眸中燃起，她问道：“七罪的傲慢、地狱的魔王，您突然闯入天堂，究竟是有何贵干啊？”

啊，突然亢奋起来了呢，加百列。

路西法歪歪头，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看在对方难得那么高兴（？）的面子上给出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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