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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为了一个贺执?”眼见事情失去转机,酒精成为恐惧与尴尬的遮羞布,陆文脸上泛起潮红,眼神嘲讽,“周沉,你抄袭,在国外私生活混乱的消息都是丑闻。爆出来一个就够你好看的,不夹着点尾巴,真以为自己呆的圈子是什么艺术至上的乌托邦啊!”
“什么样的人混什么样的圈子。在肮脏废水里睡久了,就指责干净的水潭不合群?除了骗骗你自己,还能骗谁?”周沉嗤笑,“我允许你进组,是因为你的演技符合角色的要求。与你背后站着谁毫无关联。浪费身体的,才是最愚笨的。”
陆文怪笑:“你的旧情人又好到哪里去?他的床上客多得很!贺……”
“他不是我的演员。”周沉面色不改,坦然地说,“是我养的‘药’。有用就吞下,无用就扔掉。更何况,这粒‘药’的演技,可比你强多了。”
陆文不明其意,在不断扫射而过的绚烂镭射灯里,周沉的眼瞳如洞窟石笋一般冷滞。
冰凉的,潮湿的,毒蛇鳞片一般的感觉。
陆文打了个寒颤。
周沉不是在敷衍他,而是在陈述事实。他谈论的不是风月事的低俗或高雅,而是更加冷漠而危险的事物。
一个人为什么会是“药”,人又怎么能吞下或者是扔掉。
陆文在用词里体会不到半点旖旎情绪,打心眼里感到诡异,张着嘴看周沉离开,坐下时才发现后背满是冷汗。
萧正阳面上一直维持着友善又公式化的微笑,他右手垂在一边,手掌中藏着一支注射器,已经推出空气,去掉帽盖。
周沉在酒店外停下,依靠在石英浮雕上,不平整的凸起像钝针一样刺着皮肤。
“手段低俗。”周沉评价。
萧正阳将注射器塞回口袋,针头被污染,不会再使用了:“但很有效。”
“结论呢?”
“难说。”萧正阳说,“不过在病理上,你的想法我认为值得一试。贺小少爷也挺有意思,真的陪你玩。”
“他没得选择。”
“是吗。”萧正阳敷衍回答,不以为意。
第二天,陆文在剧组里消失了。周沉清晨在拍摄地的摄像机上和一位替身演员签了合同,当天盒饭里的精致彩色成了进组欢迎仪式。
所有事情都进行的理所应当,周沉依然是往日的做派,纵使满心疑惑也没人愿意为了一个陆文去招惹周沉。
下一场戏开拍,陆文就像匆匆而过的行人,没留下半点痕迹。反倒是替身演员一纸合同踏入新圈子,被簇拥着逼问了不少八卦。
周沉将合同折起来塞进剧本末尾,喇叭举起,剧组进程重新步入正轨。
齐宏在这场戏里没有露面,但唐乐贤还是来了。
破旧帘子后映出的身影不算壮硕,略显老态。唐乐贤轻松地敲着拐杖把手,只有一个影子,居于高位的稳重尽显无余。
阴暗的厂房里照明系统早已失效。自然光跌跌撞撞地跨过废墟,洒下斑驳光点,停留在裤脚边。
昂贵的西裤熨烫平整,踩在碎裂瓦片上,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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