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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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没事了（第1页）

敞亮的鸟啼从窗边掠过，又渐渐远去，像专程跑来唤醒睡梦中的人。

窗外头，天刚蒙蒙亮。

不知怎的，相比昨晚，这次醒来，温垚夏只觉得浑身酸痛无比，骨头像是被拆开了重组的，每一处骨骼酸胀无比。

他试着动了动手脚，想要缓解一下肌肉的酸痛感，却现手脚像被人灌了水泥一样，根本使不上劲。

昨天醒来的时候，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回事？

还没等他弄明白，就感受到有人猛地凑近了。

下一秒，鼻尖便飘过了他最熟悉的味道。

还未等他分辨，嘴角却已经先一步弯起，像是身体比意识更早认出了那个人。

“幺幺……”

一声低哑的呼唤撞进耳膜，不像往日他起床前听到那般温柔缱绻，而是带着几分颤抖的急切，像是生怕他听不见。

温垚夏心尖一颤，努力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对上周晏别的目光。

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此刻正死死盯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

周晏别的脸就在咫尺之间放大。

他这才看清了。

那双眼下浮着的浓重的鸦青。

光洁的下颌冒出凌乱胡茬。

连向来他最在意的头看起来凌乱不堪，额前随意地垂落几缕。

“哥哥？”温垚夏这才现自己的嗓音比想象中更哑。

但他还是努力把话说完了，“你一直没睡。”

这是陈述句。

周晏别喉咙里说不出一句话，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声轻得不能再轻地“嗯”。

“……眼睛都红了。”

温垚夏满眼都是心疼，努力抬起灌铅般的手臂，终于触到床边那截消瘦的腕骨，缓声道：“都怪我……昨天没和你说。”

温垚夏又郑重道：“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睡这么久了。”

周晏别的呼吸突然滞住了，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那里。

过了好几秒，他才机械般地转过头去，喉结剧烈地滚动着，脖颈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幺幺…”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看着我就这样看着我……别闭眼啊，就一小会儿…”

温垚夏听话地看着他，就看见周晏别伸手去够桌上的手机，可平日里灵活修长的手指此刻却笨拙得像是不属于自己。

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打滑了好几次，才终于握住手机。

“我叫医生来……”周晏别低头解锁手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里的情绪，“很快很快就好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听起来是在和温垚夏说话，但更像是在给浑浑噩噩的自己下达指令。

温垚夏注意到他输入号码时，手指一直在微微抖，他的心也疼得颤。

医生来得比想象中快。

检查的过程很安静，只有医疗器械偶尔出的轻响。

温垚夏能感觉到周晏别始终站在一步之遥的地方，目光灼灼地盯着医生的每一个动作。

“各项指标都很正常。”医生如释重负地吐了一口浊气，摘下听诊器，对周晏别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之后再做个心理测试，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终于解开了周晏别身上紧绷的弦子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连带着病房里的空气似乎都变得轻快了。

医生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把时间留给了他们。

周晏别目送着医生离开，再转回过头来时，温垚夏便看见他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光。

下一秒，周晏别冲他笑了。

“醒了……”

“醒了就好…”

“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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