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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善街不远处有间社区食堂,保安可凭工作证一天免费两顿,值班室有地方睡觉,吃住没有成本,如此一算,1500的工资基本全进自己口袋,日子清苦,也不是不能活。
李宏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惜他有个毛病,他喜欢赌。每月才这点钱根本不够他在牌桌上挥霍。
这些年李宏发外面欠了不少赌债,零零总总少说有好几万。好在债主心里也都清楚他是个什么玩意,所以基本没人来找他要钱。
李宏发的父母辈在40年前的末日中死的死散的散,如今还活着亲戚的仅剩表弟李刚。李宏发和李刚关系还行,逢年过节偶尔走动一下。
李刚和李宏发各有各的不着调,他一直游蹿在23区25区打零工,什么都做不长。
不年不节的某一天,李刚突然来找李宏发叙旧。
过去二人每次小聚都是吃碗面打发一下,最多再叫瓶啤酒,基本都是李宏发掏钱。
没想到这次李刚竟然大变样,一身新衣服,一来就大放厥词:不吃面条,今天他要请李宏发下馆子吃烤肉!
李宏发盯着李刚点菜那架势心里都惊了,光是啤酒就叫了半打,更不谈那一盘盘肉。
李宏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李刚原先过的还不如自己,如今怎么突然这么阔绰?
李宏发问他:“刚子,你这是从哪儿发的财?”
李刚也不避讳,说他最近在朋友开的麻将馆上班,麻将馆生意很好,工资很高每个月还发奖金。
李宏发仔细看了看李刚的脸,好像确实是白了些。
李刚说赌博是个好产业,开麻将馆这事儿其实他俩搭档也能做,要是能成,这就是他们老李家的家族产业。
李宏发直推脱。
他要有那种本事,还会在这里当保安?
李刚不同意这话,他对李宏发说:“表哥,你还真打算在这犄角旮旯当一辈子保安?车库灰那么大,冬天冷得像冰窖,连个洗热水澡的地方都没有。人一辈子可没你想的那么长!”
这话让李宏发回想起自己游手好闲的年轻岁月,他突然意识到,原来自己已经白白荒废了一生。
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心气突然向上一顶,李宏发心一横:“行吧刚子,哥跟着你干。”
联邦法律规定,联邦居民不可聚众赌博,违者罚款并拘留十五个工作日。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执法是有高昂成本的,23区老城区是联邦的边缘区,谁有功夫总盯着这里。
友善街的车库是最老旧的那种。
水泥浇灌出来的内部结构是最好的隔音墙,有了这层阻挡,没人能听到他们究竟在地底下干嘛。
午夜麻将馆就这么开张了。
两张桌子八把椅子,一个晚上可以开两桌麻将。除了人力没有成本,李刚负责招呼客人,李宏发负责收银记账。
客人都是李刚从朋友那儿挖来的,这事儿一开始还闹得很不愉快。李宏发一开始挺不好意思,觉得李刚为了帮他反倒断了自己后路。不过后来赚到了钱,这些心思就都抛在了脑后。
每个晚上都有400新币的收入,一天400,一个月就是12000,李宏发原先每个月工资才1500!
李宏发觉得,自己这是要走上人生巅峰了。
赌客在这里消磨夜晚,冷清的地下车库成了个隐秘又愉悦的角落。李宏发原本只是个挣扎在贫困线上的车库保安,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个小老板,心中澎湃可想而知。
经过开麻将馆一事,李宏发对李刚改观了。
过去的游手好闲原来只是别出心裁的韬光养晦,如今的李刚放个屁都带着一股幽香——因为那是钱的味道。
有一天李宏发在那里擦桌子对账本,李刚坐在一旁幽幽看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开口道:“表哥,你想不想让我们口袋里的钱生出更多的钱?”
“钱生钱?还有这等好事呢?”李宏发抬起头,手里还捏着抹布,他想,表弟是不是又有什么好点子了?
“前几天有个朋友跟我说他们那儿的麻将馆都开赌盘,让我去那儿玩玩,我们兄弟俩正好向他取取经。”李刚面色平静,说这些话时毫无波澜。李宏发暗忖,李刚越发像个能干大事儿的人了。
“赌盘?可是刚子,我这人逢赌必输啊。”
李宏发这话说的诚恳,并不是在灭自己威风。过去赌博没少输钱,他也是最近才意识到自己赌还不如撺掇别人赌。亲自上赌桌十赌九输,撺掇别人却旱涝保收。
钱,只有落袋为安才是真。
李刚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赌盘是做过手脚的,我们怎么可能会输。”
李宏发胆子小,不过他看李刚镇定自若的表情,又想到自己日益上涨的账户余额,心中不知不觉侥幸起来。他对自己说:刚子这人靠谱,他做任何事都是有把握的。
刚子不可能会害我。
游戏开始11
值班室的门是虚掩着的,叶桐推开门,木琪跟着走了进去。
屋里人声鼎沸,门口有个收银台,上头还供着关二爷,一眼过去两桌麻将正在打着,走廊尽头还有包间。
这里不像值班室,更像一个真正的麻将馆。
收银台没人,打牌的基本都是上了年纪的退休老头,不过也有一个年轻些的赌客,木琪眼睛尖,看到他趁同桌不注意偷偷换了牌出老千。
“胡了,自摸。”
“怎么又是你自摸,是不是你这个位置风水好啊,你起来跟我换个位置。”
“张伯,好位置又不是换出来的,运气绑着呢。一个人两百,筹码拿来,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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