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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面人气得哇地呕出一口血来,心里将这小子祖宗八代上上下下问候了个遍。
“消息不宜声张,你过来些,我便告诉你那东西的下落。”
魏襄不咸不淡瞥他一眼,果然依言蹲下身来将耳朵凑了上去。
鬼面人眼底寒光一闪,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枚银针,奋力向他的脖颈刺去,就在银针距离他的脖颈不到一寸的位置却被人生生扼住了手腕。
而他手里那淬了毒的银针也啪地落到了地上。
魏襄盯着地上的那枚银针,不无遗憾地摇摇头。
“既然阁下如此没有诚意,我看还是算了吧。待到你死后,我将你手下这些虾兵蟹将吊起来一个一个审问,想必其中定有人知晓那些东西的下落。”
言罢,果然不再看他,径直将晕死在地上的黄天宝拎起来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朝着石洞口走去。
此时洞内山匪们正打得不可开交,压根儿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寨主被那断肠散折腾得死去活来。
鬼面人绝望地闭了闭眼,朝着他的背影痛呼出声:“等等,我说!”
黄仁辅带着那五百名兵一路沿着魏襄留下来的印记成功找到了山贼们的老巢。
山贼们内讧到头,回过神来一看寨主和人质都被人给带走了,洞窟之外又被官兵重重包围了,饶是他们躲在里头不出去,最多支撑个日便也弹尽粮绝了。
再加上黄县尉叫人在洞外高喊:“投诚的从轻发落,抵抗的严惩不贷。”
山贼们很快便纷纷倒戈,毕竟他们中的大多数本非什么穷凶极恶之徒,若非走投无路也不会蜗居在这处。
如此,黄县尉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这窝山贼一锅端了。
此番黄县尉为了搜救侄儿,阴差阳错地立下了剿匪大功,往后的官途可谓是一片光明。
黄小公子在土匪窝里受了一通惊吓,回到家中被母亲搂在怀里摸摸掐掐,脸都快拍肿了就是不见醒。
吴氏给吓得不轻,正要叫人去将仁心堂的徐老大夫请来,见婆婆黄老夫人带着玉婵过来了。
黄老夫人看着被儿媳搂得快要透不过气儿的孙儿,没好气地顿了顿手里的拐棍。
“快闪开,让大夫瞧瞧。”
吴氏对玉婵的医术将信将疑,只是婆婆的话她也不敢忤逆,只好不情不愿地让开位置守在一旁。
玉婵替黄小公子看过后,见他身上只有一些轻微的擦伤,这才长长松了一口气,转向黄老夫人道:“小公子应是中了迷药才会迟迟不醒。”
言罢又叫人煮了解药性的醒神汤,丫鬟端来汤药,吴氏掐着小儿子的下巴灌了整整两大碗,人总算清醒过来。
受惊不小的黄元宝一睁开眼看见母亲、祖母全都在跟前,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娘,他们说……说要剁了我下酒,呜呜,娘,祖母,我怕!”
吴氏双手搂着小儿子似乎瘦了一圈的小身子,恨恨道:“别怕,娘定会叫你二叔替你做主,将那些杀千刀的贼人都刮下一层皮。”
黄老太太抬手按了按隐痛的额角:“好了好了,孩子面前喊打喊杀的就不怕再吓到他?”
吴氏悻悻撇了撇嘴角,心里郁气难消,将手里的帕子揉了又揉对着黄老夫人道:“娘,那些山贼好久没出山了。这次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惦记上咱们家了?想来背后定是受了什么人唆使?这回,您说什么都要叫二叔好好查清楚,到底谁在背后捣鬼。”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悬在门前的珠帘被人猛地一掀,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吴氏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丈夫,还未回过神儿,就被人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脸上。
“你这贱妇,看看你干的都是什么好事儿?”
吴氏冷不防地被平素窝囊废似的丈夫一巴掌扇得脑子里嗡嗡直响,还来不及同他分辩便见两个小厮押着个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进来了。
“杨管事?”
吴氏捂着印着一个鲜红巴掌印的左脸,一脸愤愤地看向黄大爷道:“老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堂前教子
黄大爷没好气地瞪了眼吴氏,转向跪在地上的男人道:“杨管事,我黄家自认待你不薄,你自己说说因何要勾结贼人绑架小公子?”
杨管事……勾结山贼!绑架她儿子?吴氏这下彻底懵了。
倒是黄老夫人先看出其中端倪,看了眼床上面色苍白的小孙子,重重顿了顿手里的拐棍,颇有些头疼地看向夫妇两个道:“吵什么?小宝还需要休息,有什么事儿出去说吧。”
黄家大爷这才注意到这是在儿子房中,且还有外客在场,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往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向母亲和客人告完罪,又押着人跟着黄老夫人去了前厅。
这杨管事原是黄家大夫人吴氏的陪房,这么些年,吴氏手底下的田产铺子都交由这位杨管事打理。
毫无疑问,杨管事是吴氏跟前最得脸,最受信任的一把手。
杨管事会勾结山匪绑架黄天宝?
那不就等同于说是吴氏自己勾结山匪绑架自家儿子吗?
这样的事儿,若非铁证如山,吴氏是打死也不会信的。
偏偏黄家大爷还真拿出了证据,别看他平素一副窝窝囊囊装傻充愣的模样,安插在家里的眼线倒是不少。
今早他家二弟带人捣毁了黑风山上的土匪窝,消息传回清泉镇,整个镇子上的百姓们都拍手叫好,交口称赞黄家又为镇上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黄二爷押着那伙土匪下山时,杨管事恰好也在街上,他本是代表吴氏前去迎接小公子回府的,岂料一眼就看出了走在最前面的陈大刀兄弟三人便是当初那个仁心堂的田掌柜找来的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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