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淋了雨,受了风寒又起高热,柳庆取出一颗药丸塞进了柳仪温的嘴巴里,微臣已经开了方子,待高热退去就没事了。
听到这样的回复,宋琲这次松了一口气,又吩咐林之盛去抓药煎药。
宋琲恢复了些理智,坐在床边,道:柳太医一路赶来辛苦了,身上也湿了,让人带你下去换一身吧。
多谢殿下。柳庆不放心地多看了柳仪温两眼,最终还是退下了。
宋琲用冰凉的帕子擦拭着柳仪温汗湿的额头,眼底尽是担忧与疼惜。
林之盛想要上手代劳,都被宋琲挥开,看着小主子的神情,便自觉地退了下去。
柳仪温微微张了张嘴巴,呢喃着什么,可是声音太小了,宋琲听不真切,不由得将耳朵贴近了一些。
滚烫的气息都喷撒在宋琲的耳边,裹挟着一些喃喃自语,重
什么重?宋琲不明就里。
可是柳仪温只是重复着一个字,再没有其他。
渐渐地,宋琲反应过来,柳仪温说的是被子重,也是盖了三四床被子自然是要嫌重的。
且忍忍吧,你在生病呢,不能再受凉了。宋琲像哄小孩一样轻轻地拍着柳仪温。
他从不知自己的声音竟然能轻柔至此。
迷迷糊糊的柳仪温没有得到同意,掀开厚重的被子,不满似的小声呜咽着,呜
哭也没有用。宋琲细细地擦掉了柳仪温眼角的泪水。
哼
哼什么哼呢?宋琲语气责备,动作却是轻柔,眼底的柔情更是要滴出水来了。
看着柳仪温脸颊上的五指红印,还有那脆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刮跑的模样,恨不得要杀了宋珩。
正巧,林之盛端着药碗过来了。
宋琲收了眼神,从林之盛手中接过药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汤药,吹凉了一些才仔细地送到了柳仪温嘴边。
柳仪温似乎是闻到了苦味儿,苍白的小脸儿都皱巴了起来,闭紧了嘴巴,不肯喝药。
宋琲都要被他的小动作气笑了,自己是医者,倒是不肯喝药了。
于是上手轻轻地捏住了柳仪温的下巴,让他张开嘴巴,盛着汤药的勺子再次送到了嘴边,谁知道柳仪温竟然别开了脸,褐色的汤药直接顺着下巴流了下去,浸湿了衣襟与枕头,还有宋琲的手。
林之盛都惊呆了,自家主子最是爱干净,哪里能容忍别人嘴里吐出来的东西沾在手上,肯定要大发雷霆的,想着柳太医现下是病人,想要劝慰两句,殿下
宋琲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脸色也没有任何变化,甚至用手擦了擦柳仪温的嘴角,淡淡道:去拿个帕子来。
林之盛退了下去,周围就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了,只剩下宋琲与柳仪温两个人。
宋琲静静地望着柳仪温,眸色渐渐的深沉起来,视线下移落在了他浅淡的嘴唇上。
下一刻,宋琲就喝了一口药,掐着柳仪温的下巴,被迫张开,如何以唇附唇,以口渡药。
拿了新帕子回来的林之盛正好看见了这样的场景,立刻屏住了呼吸,又悄悄儿地退了出去。
这这叫什么事儿啊,自家殿下春心萌动了?
柳仪温的呼吸不通畅起来,他开始挣扎起来,伸手推着堵着自己的人,又被人按了去。
苦涩的药液不受控制地滑进咽喉,嘴巴里全是苦味儿,令人难受地很,柳仪温微微睁开眼睛。
喂完了这一口药,宋琲一抬头就对上了柳仪温的视线,顿时有些心虚,不许这样看着我,我可不是乘人之危,是你不肯好好喝药。慌乱之间宋琲将自己的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可是柳仪温,并没有真的清醒过来,想要看看这人是谁,可是水光潋滟,看不真切,脑袋昏昏也反应不过来,下一刻又睡了过去。
宋琲松了一口气,见人没醒就又嚣张起来,摩搓着被吻红的嘴唇,不好好喝药,我就这样喂你,反正我不吃亏。
许是听到了熟悉之人的声音,紧紧地攥住了宋琲的衣袖,喃喃着,殿下身体,要给殿下诊脉
宋琲心中一甜,软得一塌糊涂,顾顾你自己吧。
柳庆一直没有离开安乐宫,宋琲照料好柳仪温就召了他来说话,一开口便是:他为什么还没有醒来。
这是宋琲第三次问柳庆了,柳庆已经见怪不怪了,重复道:回殿下,高烧之人,是有些嗜睡的,等高热褪去,人就会醒了。
宋琲点了点头,又道:让你备的药好了吗?
已经好了,柳庆将药呈了上去,但心中隐隐不安,不由得提醒道:殿下,这药效是有些猛的,要斟酌一二。
宋琲将药盒打开,一枚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黑褐色药丸映入眼帘。
气味比平时所吃还要苦涩几分,但宋琲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淡淡道:我知道,下去吧。
他贸然地从宋珩的眼皮子底下将柳仪温带走,又踢伤了他身边的太监,自然是要演一场戏,打消他们的怀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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