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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荔心中发涩。
她觉得她的喜欢藏得很深,就连自己也没发现,没想到张氏竟是察觉了。
察觉了还当着众人的面讲出来,沈玉定然会将这传闻传到京城。
“娘。女儿相信娘。”
对于喜不喜欢沈素的事情,她没肯定也没否认,只字不提。
可她若还是坚信,恐怕张氏加附于她的“孝义”要捆绑她一辈子了。
就连驻颜丹,也被她谎称是有毒,她还不惜日夜,不惜生命去找药。
真是好笑。
她真是好笑,沈荔如此想着自己。
沈素听到张氏的话语,却是先看向沈玉,诧异于她的敏感细微。
彷佛发生的种种事情,沈玉的猜测都与之一一符合。当然,除了沈玉对沈荔故意为之的造谣。
裴适:“夫人的一番话,倒让我想起前几日听到的一则故事。一对青马竹马,好好过着自己的生活,本以为两人次年会成婚——”
话音一转:“不料,祸降竹马。竹马却因同僚的无心之言惹上大祸。
沈玉:“是为什么?”
什么样的无心之言?
“其中是朝堂官场的事情了。到了子时,男子家中发生大火,但男子熟睡,并未察觉。被人发现时,他已遍体鳞伤,浑身没有完好的肌肤。
钟情于他的青梅女子,不想再惹上是是非非,将男子藏匿于一处。倒是‘金屋藏娇’了。”
裴适说得轻飘飘地,只当作平日里的事情讲述着。
“三姑娘可别想不开,也‘金屋藏娇’了。”
沈荔抬眸,发现裴适盯着张氏。
裴适的一番话语像是铁一般,重重压在张氏身上,让张氏喘不过气来。
程持,她的竹马,正是为沈侍郎的“无心之失”引来了灾难。而她,为着那人,也将她藏匿在一处。
他想跑,也是无路。她早已找了稳妥的人看护着他,就如裴适方才说的金屋藏“娇”。
那人心软,知道只有自己在火灾中险些丧命后,不愿追究,也不愿报仇。
他只说:这是天子要亡我,无关沈侍郎。
可正是因为沈侍郎,她和那人的姻缘,从此葬生在一场大火里了。
他不愿再接纳她,她忘不掉往日的作弄;一心想着为程持报仇。她要让沈荔为他们报仇,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很快就能见到他了。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松懈。
“娘。”
察觉张氏抓住她袖子时手还在抖,沈荔启唇唤道。
裴适讲的故事也只是稀奇了而已——女子金屋藏“男子”罢了。张氏为何慌慌张张。
经由沈荔的“提醒”,张氏方清醒过来,笑着解释道:“这可是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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