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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三十三、
本是深沉的雪天,入城这日却艳阳高照,书院的童儿们得了特许,随夫子上了城墙,看着城外铁一般肃穆的兵马,军旗猎猎,裹挟着寒风,为首的将军们银甲红缨,执马静立。
年幼的童子们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形容眼前所见,那些早早学了诗文的童儿,绞尽脑汁,这才想起夫子不久前教过诗句,正配得上此景——甲光向日金鳞开。
等到礼官奉旨前来,朱衣乌冠,于城楼上高声宣报,虽只他一人,可声音却仿佛能传遍整个军阵,紧接着城门大开,军鼓阵响,万民百官迎军入城。
只是此时为首的,却是一匹枯瘦的白马,马夫白麻丧衣,牵着它,默默地走在最前面。
所有人都跟在白马身后,马蹄声“哒哒”,即使白马走得很慢,却没有任何一匹马、一个人敢径直越过它分毫。
这是夏侯毓的战马,他身死七日,每当昼夜交替时,白马便在马厩中,对着灵堂的方向高声嘶鸣。而夏侯家的人接走棺椁时,却没来得及带走它,白马不饮不食,日渐消瘦,是马夫见它奄奄一息,伏在身边答应它带它回来,白马这才活下来。
白马没有配鞍,只在脖子上系了一根白麻,马夫轻轻牵着麻布,白马便听话地跟着。
檐上白雪,天边流云,本静静地停滞在原地,此刻被黑箭一般的队伍突兀地撞开,雪“簌簌”而落,云流四散,城中风吹起军旗的声音清晰可闻。
报喜通命的宦官来了又去,颜家大门外的轿子停了又起,颜述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好在有颜明带着颜殊在一旁帮衬,这才不至于忙到晕头转向。
秦夫人坐在堂中,稍稍坐一坐,又站起身来回走动,目光一刻不曾从门口移开,生怕一时疏忽,没能立马瞧见有人进来。
姨娘见秦夫人这样,起身安慰着她坐下,说着等大军进城后,谨玉他们得先在宫门听宣,接着又要回兵部奉命,更衣卸甲后入宫觐见,陛下自然要犒赏众人,等全部忙完,最早也得日落后才能回呢。
平妈妈看了一眼水钟,如今才过晌午,秦夫人就急成这样,更别说此时从军中宫中送信回来的人,颜述他们尚能在外院接待应付,真要等到陛下派出的信官来了,那才有秦夫人急的。
“夫人、夫人您就暂时歇一歇,等到陛下宣召送下来,您还得带着家里人接旨呢。”平妈妈安慰道。
“这、望舒和锦娘去哪儿了,她们不陪在我身边,我心里还是慌得很。”
“表小姐和大小姐没有诰命,这个时候都在内院待着呢。”
“啊……是呀,是这样。”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秦夫人这才总算肯坐回去,端着茶饮了一口,便蹙着眉说着茶凉,平妈妈连忙唤着丫鬟们换茶,转身又继续与姨娘宽慰着秦夫人,这个时候,家里也就她们两人能陪一陪秦夫人。
话说两端,陆望舒这天一亮就来陪着颜子衿,前一日颜淮的家信送来,她想着颜子衿大概会睡不着,果不其然,今早来时,便见颜子衿已经坐在妆台前发愣,这化雪的天气本来就冷,纵使屋里烧了炭,也不能只穿着单衣。
走近了些,才看清楚颜子衿实在憔悴得离谱,都不用去想有没有睡着,估计这一晚颜子衿都没有合过眼,此时在家中倒是无人太管束,但一会儿宫中旨意到了,颜子衿可是要去听旨的。
这个时候让她回去休息也实在来不及,陆望舒只得忙唤着木檀她们备了胭脂水粉,自己亲自替颜子衿描妆,好遮一遮这眼角的乌青。
听陆望舒说估摸着颜淮回来也得等到戌时,颜子衿看着镜中的自己,呢喃了一声好久呀,陆望舒未做他想,只专心替她描着新妆。
这些天,她亲眼见着颜子衿因得宫宴之事被折磨到恍惚,勉强恢复一段时日,又因为安王这件事惶恐到心神不宁。
陆望舒听她说了那日的经过,搞不清楚为何一个藤球就惹到了这位安王殿下,更搞不懂为什么安王会突然要娶颜子衿。
不知安慰了多少次,可每一次连她自己说着都觉得心里没底,更莫说颜子衿听着,好在颜淮总算回来了,有他在家中,即使什么都不做,都令人感到各外安心。
与秦夫人他们揣测的差不多,酉时三刻,便有宫里人前来宣旨,秦夫人领着家中众人领完旨,颜述请了大人去外院吃茶入席;待到五刻,又有宫人传信,陛下设宴犒劳众将,念着时辰不早,众人奔波劳累,剩下的礼规便留至明日,请秦夫人等人不必再候旨。
直到这个时候,颜家众人这才放下心,可颜淮一直没有回来,饭间气氛难免几分沉闷,还是颜子欢见母亲和姐姐们面色凝重,便抱了琵琶来,说要奏一曲新学的曲儿,是嬷嬷教的,名为《相见欢》。
曲至半阙,便听得颜殊着急忙慌地跑进来喊道:“哥哥回来了!”
颜淮随颜述来到秦夫人院内时,众人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颜淮久不见亲人,心里自然万分思念,还不等朝母亲跪下行礼,秦夫人已经一把扶住他。
颜淮已经换了甲胄,此时身着
鼠灰色冬袍,外面裹了黑狐裘,左下颌处多了一条伤疤,瞧着不深,但极长,一直蔓延到颈侧,格外惹人注目。
秦夫人摸着颜淮的脸颊,顿时哭成泪人,直问着怎会遭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能一下子瘦成这样?
颜淮扶着母亲,轻笑着开口安慰,说这伤是夜里巡营时,有野生的雪貂跑进营地,将士们被吓了一跳,又恐它跑到粮草帐中,便忙带着人驱赶,自己一时不察,被树枝刮到而已。
说着凑上前让秦夫人摸着伤疤确认,见那伤摸起来确实不是很严重,秦夫人这才放下心,但夏侯毓之事在先,如今听闻当时颜淮也在场,惊骇之余更多的还是庆幸,庆幸之余又是心疼,说着说着,秦夫人忙用收款抹着泪。
颜子衿温声安慰着母亲,从颜淮回来之后,颜子衿便一直跟在秦夫人身边,纵然能感受到颜淮的目光时常落在自己身上,但她却从未抬眸与其对视,也没有与他开口说话。
与家里人寒暄许久,颜淮念着颜述明日就要动身回临湖,此时夜深,也不打算多耽搁,转言与母亲说起正事。
陆望舒她们见状不便久待,同姨娘他们带着颜子欢和颜殊先行离去,颜子衿按理说本该留下来,但秦夫人想着她今日也累了,事情再多,等明日再说也来得及,也没有拦着她离开。
“怎么不见延文,他没有同你一起回来?”
听秦夫人提到乔时松,颜子衿离开的步伐不由得一顿,不过还是被颜淮敏锐地捕捉到,只是前者立马装作无事发生快步离开,他自然也当作没看到,这个时候,先与颜述他们交代完毕才是要事。
回去卸妆洗漱完毕,已是亥时六刻,入了二更,外面夜深人静,寄香她们也早早地点了廊灯。
颜淮大概还在与颜述忙着,据说是临湖老家庄子点账时出了差错,此事与别郡郡守有关,马虎不得,得颜述亲自回去处理才行,这才送了急信催着他在这个时候快点回去。
颜淮不在京中这段时日,都是由颜述负责处理颜家对外的人情往来,他不是个甩手掌柜的性子,总得一一交代完毕才能放心离去。
替颜子衿灭了烛,木檀端着烛台退出卧房,想着大抵要明日才能与颜淮相见,颜子衿一时竟有些辗转难眠,但比起前段时日一直紧绷着,此时仿佛终于松了一口气般,不多时困意便蒙了意识。
直到院外一阵马蹄声传来,颜子衿瞬间惊醒,听见马蹄声在院门外停下,在这颜家内院里,就只有颜淮有时嫌走路太慢,选择骑马而行。
起身披了衣服,颜子衿估摸着时间大概已经过了子时,这个时候颜淮来做什么呢?
想归想,身体下意识的动作却骗不了人,屋内没有点烛,颜子衿顾不上让人掌灯,起身摸黑走到门口,然而外面的人动作已经早她一步打开房门。
外屋虽然也点着炭,但寒风还是抓到了机会灌入屋内,顿时激得颜子衿身子一颤,不过下一秒,她便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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