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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思渺有点感动,点头道:“谢谢,我会好好考虑的。”
下午散了场,丁思渺仍在思考于瑜的话,京城四月,时节正好,她骑行瘾犯了,扫了辆共享单车漫无目的地兜圈。
傍晚时分,正好绕到母校门口,疫情期间是封着的,现在倒是能够随意进出了,校园里总归安静些,没有车马喧嚣,丁思渺略一思忖,转弯拐了进去。
她把车停在熟悉的家属楼下,上楼梯到一半时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锁车。
犹豫两秒,还是心一横,接着往上走,到了6楼,第一眼便看见了601门口那熟悉的地垫。
那是她刚搬进来时放置的,当时手头紧张,没舍得去超市买新的,这张卡通的柴犬地垫是她从校园跳蚤市场上淘回来的。
不知道现在是谁住在这里,居然还保留着它。
丁思渺弯腰细看了看,柴犬脸上有两个新鲜的鞋印,目测大于40码,想必是个男人。
难道说……丁思渺心里滚过一行荒谬又自恋的想法,正要纠结着是否要抬手敲门,门从里边被拉开了。
一个装修工人纳闷地看着她:“妹子,你干啥呢?”
丁思渺抬头,尴尬地挤出一个笑脸,刚要直起身开口解释,门又被人拉得更开了些,段执右手抓着门板,精准地对上她视线。
他不说话,丁思渺只好主动开口:“呃……对不起。”
段执眼神闪了闪,丁思渺对不起他的事儿多了,他很想问问这是在为哪一件道歉,但碍于有旁人在场,他忍住了没问,颔首道:“进来吧。”
屋里正在装修,丁思渺也没有再换鞋的必要,跟着段执的脚步左右腾挪,来到了还算整洁的厨房。
段执拉开冰箱门,丁思渺在身后踮脚看,下意识道:“我喝水就行。”
“问你了么?”段执从冰箱里掏出一罐气泡水,拉开自己喝了,转过身看着她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丁思渺回头看了看厨房门,装修师傅们正在客厅讨论旧家具该怎么搬出去,偶尔朝这边投来一眼,碰上丁思渺的目光便心虚地收回视线。
她抬手把厨房门关上了。
厨房没开灯,丁思渺转过身时,惊觉室内最亮的地方就是段执的眼睛,厨房小窗里拢共照进来那么一点光线,全盛在了他眼里。
“我想……来看看嗨嗨。”丁思渺后背抵着厨房门,想到上面可能有积年的油烟,她又默默地把背挺直了。
“出门直走,甘老师家里有照片。”段执靠在冰箱门上喝气泡水,朝丁思渺身后抬了抬下巴。
丁思渺垂下眼睫,看着地面道:“还想来看看这个房子有没有人住。”
“现在看到了?”段执自嘲地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旧情人还独守空城,说明自己魅力无限,这两年来没人能让他忘了自己。
换了别人,多少应该为此沾沾自喜,丁思渺却半点开心不起来,想到他便想到琥珀——被凝固在旧时光中,自己则是那一滴愧疚难安的树脂。
“……房东同意你装修房子吗?”丁思渺默不作声地抬手揉了揉眼睛。
“卫生间水管爆掉了,不修没法儿住,干脆重装了。”
“哦。”丁思渺想问问他最近住哪里,转念一想,他一个本地人还能流落街头不成?于是把这个有点愚蠢的问题咽回了肚子里。
“还有别的事吗?”段执把易拉罐放在料理台上,转回身静静地看着她。
他这个动作好像在等人抱上去……是吗?
丁思渺看不透他的想法,手臂纠结地抬起来一个不易觉察的小角度,段执还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她只好松了肩膀,任双臂又垂落在身侧。
“没有了。”
“送你出去。”
走出厨房时,丁思渺又感觉到了装修工人们探究的目光,段执领先半步,主动挡在了她前面。
她心念一动,拉住了段执t恤的下角:“我还想去下阳台,可以吗?”
段执没说话,领她去了阳台,房东的花花草草都已经被清空,丁思渺扒在栏杆上往外探。
“找什么?”段执站在一旁照看着她,这栏杆这两年锈了不少,有些松动,不过他还是头回觉得这东西这么危险,到了令人提心吊胆的地步。
“帽子。”丁思渺望着外面那棵树道:“我以前有一顶渔夫帽挂在了这棵树上,现在好像不在了。”
4月底,树上的新叶都差不多长出来了,没有冬天光秃秃的时候好观察,丁思渺回过头问:“冬天的时候你看到过吗?”
她没说帽子的颜色款式,但段执连问也不问,直接否认道:“没有。”
丁思渺就知道,他没忘记俩人一起在阳台上捞帽子的下午。
“好吧。”丁思渺尽管叹气,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使劲儿抿住嘴角,又扶着栏杆往下瞅了两眼,“那我要走了,我的车没锁,还在下面。”
段执抓着她衣服后领,把人往回拉了点,自己探头一看,冷嘲热讽道:“你连共享单车也不锁?”
“我忘了,平常都是自己的车。”丁思渺解释说。
段执的神经对此异常敏感,脱口:“你在那边买车了?”
丁思渺学校在城里,不至于因为通勤不便而特意买辆车,可她还是买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买房永居了?
“自行车。”段执的反应正中丁思渺下怀,她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向段执展示自行车的照片,以及自己骑车的照片。
她不算是爱拍照的人,这两年却和这辆车还有诸多风景合过影。
“眼熟吗?”丁思渺握着手机,殷殷切切地看段执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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