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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绵绵?”
杨柳哑然。
她大学的时候在宿舍偷偷养过一只雪白的小仓鼠,就叫绵绵......
“王爷。”她走上前,帮沈怀夕洗笔,“王爷怎么突然想起来给臣妾取小字了?”
沈怀夕接过她洗好的笔,放回笔架上,从她袖子里摸出帕子来,给她擦手。
“仿佛记得慕容珹唤过你依依。”男人垂下眼睛,“本王不喜欢。”
“王爷什么时候听见过?”杨柳抬起脸来看着沈怀夕,“臣妾怎么没有印象?”
并非是她明知故问,实在是印象里慕容珹就这么喊过她一次,还是在杨府,她还没进荣平王府的时候。
这男人......莫非有千里眼顺风耳?
话说回来,那个时候,荣平王知道她是哪根葱么?
杨柳眨眨眼,认真去看沈怀夕的眼睛,男人眼底满是呆滞住了的柔情。
换句话说,就是看起来不太聪明。
本着不和傻子计较的原则,杨柳很好说话地点了点头:“既然王爷喜欢,那臣妾的小字,以后就改成绵绵。”
依依那个小名是杨廷允起的,她也实在是不怎么在意。
“谁要是再喊错......”杨柳故作认真地想了想,“就罚他去把后花园鱼塘里的水喝干。”
沈怀夕不可置否地点了点下巴,竟然十分认真地同意了杨柳这个提议。
杨柳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会喊她小名的,除了沈怀夕就只有杨家人,杨父和康姨娘,沈怀夕是不好责怪的,至于杨锦谦......
估计那位哥哥较起真来,沈怀夕真不一定打得过。
“绵绵。”
刚改完小名,杨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沈怀夕连着唤了好几声“绵绵”“绵绵”,她才回过神。
“王爷恕罪。”她抿住嘴,有些小孩子撒娇的意味,“还是让臣妾先缓一缓,乍一换,还不太适应得来。”
“不好听?”沈怀夕微微蹙眉。
杨柳看着眼前的男人,在他脸上读出了“你要是敢点头我就拧断你的脖子”的意思。
“不不不不。”杨柳急忙摆手,“王爷赐字,怎么会不好听呢,臣妾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还是没想出什么说辞。
“既如此。”沈怀夕叹了口气,“本王先走了。
杨柳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不过说几句玩笑话,这男人怎么就又生气了?
本来就是,骤然换了名字,寻常人根本就是一时反应不过来,就好比她现在喊一句沈怀东,这男人也不能回头不是?
沈怀夕说完,却丝毫没有要开玩笑的意思,他拨开杨柳的手,疾步走到屋外,又猛地站定,回头看了杨柳一眼。
只一眼,杨柳的眼泪险些落下来。
男人罕见地有了泪,眉眼间满是痛楚,嘴唇翁动,眉间微微蹙起,像是有什么话要对她说。
半晌,他开口,说了几个字。
杨柳没听清,只依稀看出他的口型像是在说:“我走了。”
“王爷!”杨柳察觉出了不对劲,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见她跑过来,沈怀夕回过头,快步走出了院子,霎那间,消失在院外朦朦胧胧的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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