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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活动无疑是小情侣的天堂,而对于单身狗来说,简直是噩梦,不仅找不到舞伴,还要饱受小情侣秀恩爱的摧残。
好在迟岁属于前者。
可环顾四周,人们都是一男一女跳舞,两个大男人在一起跳未免有点尴尬。
与此同时,江肆年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侧倚着墙的男生站在边上。比较于其他人,前面那道背影格外清隽而挺拔,把最普通的黑色运动服也勾勒成最好看的线条款型。
他不疾不徐地朝迟岁走来:“男朋友,看什么呢?”
江肆年一件紧身毛衣打底,外面套着白色西服,整个人看上去利落有型。
迟岁将目光从江肆年身上挪开:“看他们跳舞。”
江肆年挑眉:“这么帅的男朋友不看,看别的小情侣跳舞?”
他双眉细长,眉峰挑起时,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帅气。头顶灯光敞亮,照在他的眉宇和高挺的鼻梁,再到薄唇。
江肆年从上到下打量了迟岁一遍:“你这穿得是什么?”
“运动服。”
“你参加舞会穿运动服?”
“……”迟岁被堵得说不出话。
他本以为学校的舞会就是那种普通的迎新晚会,走个流程就行了,就随便穿了身平时的衣服,结果来到现场,其他人穿得一个比一个隆重。
许多女生裹着一层洋装,脖子和脸擦成了两种颜色。男生更为夸张,一个个把头发都打上了摩丝,把全部家当穿在身上,从头到脚的品牌,连袜子也不放过。
就迟岁一人穿着普通的运动服,在盛装打扮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朴实无华。
人们的皮肉已被笑脸的面具覆盖,每一个细胞都在客套着说你好。在这个人人都在卖力演出的年代,所有人都毫发无损。
“两位同学你好……”一个女生激动地朝两人走来,“你们是江肆年和迟岁吗?”
“是。”江肆年答。
女生眼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我可以给你们俩拍张照吗?”
迟岁:?
这是什么奇葩请求?
“可以可以。”话还未完,江肆年的手已经搭上了迟岁的肩。
还没等迟岁反应过来,妹子就拍完照了。
江肆年自恋地欣赏着相机中自己帅气的面容,过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将手机还给女生。
妹子的说话声引起了其余人的注意,迟岁依稀听见,有人在说什么“好养眼”“好般配”。
江肆年趁热打铁,笑着单膝下跪,一只手背在后面,另一只手向迟岁伸出:
“那么,阿岁小朋友,你愿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迟岁将手轻轻放在江肆年掌心:“你知道吗?我经常幻想世界毁灭。”
“为什么会这么想?”江肆年站起身。
“你想,所有人一起死,那该多么浪漫。”
世界末日是一场皆大欢喜的悲剧。在这个动荡不安的世界,毁灭一步步紧逼我们,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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