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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鹤皱起眉头,眼睛周围因为激动微微发红。自从他执意站立在玫瑰中与刀刃对抗时,他总是被伤害得遍体伤痕,似乎没有人能欣赏到他的生气蓬勃却只愿接近一滩污泥死水。
“真无知,逆世道而行,你将注定是失败的。”
台下的人都因着程雁柏这番言论鼓起掌来,他们心里都在为程雁柏打破做梦的人的幻想而喝彩。
尤其是坐在季渝生左边的同学,把巴掌拍得震耳欲聋,而季渝生对此却不予置否,为什么当代人都喜欢追求黑暗呢?黑暗虽赋予了他们直面欲望的机会,却无法让他们看到未来,为什么他们会对此如此着迷?若说是贫穷与恶劣犹如生锈般的生活让他们绝望,感情需要宣泄与寄托也尚且可以理解,但程雁柏的拥护者大多数都万丈高楼穿金戴银。
日思夜想的声音
≈ot;哈哈,看来两位诗人对于诗词都有自己的看法。≈ot;为了避免一场座谈会变成辩论现场,主持人立刻转移话题。
≈ot;那么下一题请问两位在没有灵感时会做什么呢?≈ot;
≈ot;嗯,我会看看艺术画作,或者拉一拉小提琴。”宋时鹤回答道。
程雁柏略一思忖,盯着季渝生的方向黑沉的眼神忽然被点燃,他出声道:
≈ot;做能让我放松的事情。≈ot;
左边的椅子忽然发出≈ot;吱呀≈ot;的一声。
在诗会接下来的环节里,那两道目光依旧过一会就在季渝生的方向打转。如果那两道目光带着热度的话,季渝生大概已经被烫上了几个伤疤。
嘉宾在讲台上与主持人互动的环节终于在两个小时後完结,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让学生组成五人一组的小组,一起鉴赏嘉宾的诗词,嘉宾随机加入小组讨论。
主持人刚介绍完下一个环节的流程,台下的学生们便立刻与朋友合成一个个小组。因为台下的学生大部分都是文学系,就算有其他系也绝对不会有经济系的同学。
≈ot;来,各位同学分好组,打开系着桌子的锁,拉开桌子就可以讨论了!≈ot;
季渝生最讨厌这种第一次听课就要分组的环节,他十分认生,总是无法在短时间里处好朋友一起分组,中学的时候还有几个一起追梦的好朋友,但后来因为自己与他们走上了不同的道路而背道而驰,从进入大学直到现在,他仍然没有交心的朋友。再加上脸皮薄,他也不太愿意随意凑上去问别人可不可以一起分组。
季渝生发现左右前后都像是快分好组,正当他脸颊阵阵发热,不知如何是好时,左边的人忽然扭头凑近他,季渝生吓得猛地往后一缩,定睛一看是一个带着贝雷帽,五官清秀的男孩子。男孩看完他胸口的名牌後才发现季渝生苍白的脸色和微张着的嘴,他立刻坐直,摸了摸脖子有些尴尬地开口道:
≈ot;啊同学你好,我是时郁,美术绘画系的,我们一组吧?≈ot;
见季渝生不出声,时郁以为自己把他弄生气了,便立刻在座椅上弯着腰道歉。
≈ot;抱歉,我刚刚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也是文学系的≈ot;
≈ot;没关系,我们可以一组。≈ot;
≈ot;太好了!啊一一≈ot;季渝生话还没讲完,时郁便立刻开心地大幅度地直起腰,结果一下撞到座椅上,发出≈ot;砰≈ot;的一声。
≈ot;好痛!≈ot;季渝生刚想问他有没有事,却发现从台上射过来的其中一道目光越发深沉与冷漠。
没有察觉到侧面传来炽热视线的时郁摸了摸腰,然后就兴致满满指手画脚地和季渝生聊程雁柏的诗。
季渝生发现时郁仰慕程雁柏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平常人,从程雁柏还未成为颓废派的月亮时的诗到如今诗坛模范的诗,时郁都琅琅上口,讲起赏析来堪比诗词赏析专家。
季渝生发现时郁的眼睛里汹涌着对程雁柏如涛海翻涌般的喜爱,明明是性格开朗的人,为什么却喜欢颓废派的诗呢?
在时郁滔滔不绝地讲了许久後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一直没有让季渝生分享。
≈ot;啊抱歉!我一讲到雁柏程老师就停不了嘴,你呢?你比较喜欢程老师的哪一首诗?≈ot;
≈ot;我比较喜欢宋老师的≈ot;
话还没说完,眼前人的眼睛直接从期待满满变成惊讶无比,季渝生甚至能看到他一瞬间放大的深褐色瞳孔。
渴求阳光与春意,难道就这么难以接受吗?
≈ot;直接喊名字吧,老师这个称呼显得有点老,我没比你们年长多少。≈ot;
耳旁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椅子仿佛生出藤蔓,牢牢地困住了季渝生,他整个人凝住了,手指尖却在发着他自己也不察觉的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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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terviii星月与夜与残缺
宋时鹤无视了季渝生的反应,拉出凳子坐在了他身旁。宋时鹤刚一坐下,一阵淡淡的被雨水滋润过的青绿草本的清香味夹带着若隐若现的泥土腥味飘入季渝生的鼻腔。
这阵气味着实和宋时鹤的诗很不搭,宋时鹤的诗是热烈的,是吐诉炙热的爱与光明的,但这阵味道却有着十分的收敛。
季渝生总觉得对于初次见面的诗人喊全名有些不礼貌,于是想了想,说:
“宋先生,您好。”
听到这个称呼,宋时鹤不知为何显得很高兴,他笑着问:
≈ot;季同学您好,唐突地打扰了你们的谈话非常抱歉,介意我问一下你们的谈论内容吗?≈ot;
宋时鹤的礼貌与强硬拿捏得刚刚好,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却又因为他的谈吐太过得体,让人难以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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