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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水早已被热空气蒸腾干净,蒸去所有痕迹。
江舟一不再琢磨,他最讨厌琢磨。
他一手把叶姝拎着摁在隐蔽的树干上,手心握捏住他的肩骨的,鼻息凑近,“啧”一声,另一只手擒住他的下巴,强硬掰正,拧眉死死盯着他的眼睛:“到底怎么了,说话!”
叶姝撞在粗糙的树干上,闷哼一声,脑勺抵在碎屑木条上,露出脆弱的脖颈。
江舟一近距离亲眼看见叶姝的鼻尖一点点染上嫣红,他愣了愣,悄悄松懈力道,抓着肩骨的手抬起捏住染色的鼻尖。
他这一捏,叶姝的酸涩一下被挤破出来,全身的情绪一下子涌起,涟涟的湿润在丹凤眶里打转,甚至眼下的雀斑都渲深了颜色。
两道鼻息在狭窄的角落里交汇缠绕,江舟一率先屏住呼吸,彻底松开力道,轻轻抱住身前人。
“…对不起。”
鼻腔的酸涩还在挣扎余波,叶姝缩着脖子,眼眶紧扣在江舟一的肩上,带着鼻音的声音嘟囔出来:“什么都不知道,就对不起了?”
“嗯,我错了。”江舟一歪着脑袋,贴住他。
叶姝支起脖子,双手环在江舟一肩颈,多出的整节小臂垂在空中,绷出线条,手指自由下垂伸展出微翘的弧度,直视他:“你错哪了?”
浅红点缀着叶姝的面庞,冷酷得有些艳丽,艳丽得有些夺目,好漂亮。
“…我错了。”江舟一没憋出其他的话。
叶姝嫣着眼角,眼睫不卷不翘,更加冷酷:“我不要这个。”
这已经很明示了,江舟一也没那么迟钝。
所以他在逼迫下,主动听话地献出嘴唇。
还是那株熟悉的枫树,开出或朱红或青绿的小花,一簇簇缠在枝头,绕在心头。
又归于琐琐琐…碎
短短不过千米的路程,硬是让俩人磨了近一个钟头。
路边的绿化土被脚步碾得平实,叶姝指尖摩挲肿麻烫的嘴唇,今晚的风不错。
江舟一将他的手掰下来:“别捻了,一会儿捻破了怎么办?”
叶姝的手乖乖顺从在他的手心,抬起另一只手背按在嘴唇上,然后放下手,把它覆在江舟一桎梏的手上,两只手就这样握住他,盯着他摆出甜笑:“哦。”
手被这样合拢在手心,很干燥,没有湿腻的不适,江舟一翘起手指轻刮着叶姝的手掌:“好了?”
透彻的暴雨把天空清洗得干净,净敞的黑夜万里无云。
叶姝歪抬脑袋,吸了一下腮帮:“嗯…好了一点吧。”
江舟一笑了,指腹戳住叶姝的腮肉:“别蹬鼻子上脸了,你再说一遍?”
叶姝的脸颊被戳得微陷,他紧闭着眼歪嘴笑:“嗯,好吧,我好了。”
江舟一闻言,捏揉他的耳垂:“差不多了,那我走了。”
叶姝被揉得臊爽,捧起江舟一反被禁锢的手,含住他的手指。
趁着他没反应,赶紧跳开一步,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笑:“拜了拜了!明天见!”
大笑,看不见漂亮的眼睛,只能看见模糊的白齿。
江舟一甩干微湿的手指,钉在那里看着叶姝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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