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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给不了她时间,稍一松手,到手的婆娘就得拱手让给别人。
李元绪盯她盯得很紧,又怕把人给逼跑了,只好循序渐进地将人拿下。
谢兰若顿了下脚步,撑起直骨伞,走回了屋里。
第二日山雨还未停歇,竹林里蒙了一层珠网,风过林梢,刮下一层细细的雨。
谢兰若枕着绵绵的雨声醒来,洗漱过后,难得地没看到整日围着她乱转的李元绪。
喝粥的间隙,她状似无意地问起,“李将军是不是下山了?”
农嬷嬷:“老奴一早起来熬粥,没看见过李将军。”
“叫方伯过来,好端端的一个人,不能在咱们别院里说没就没了。”
谢兰若这话说得很是正经,空青不知为何,就是憋不住地想笑。
方伯小跑着过来回话,“老奴早上一开门,李将军就出去了。”
“那会儿应该还下着雨,他出去做什么?”
“李将军头顶着蓑笠,手里提着个鱼篓出了门,看样子应该去打渔。”
谢兰若置气地放了碗,不耐地说着,“脚长在他身上,他爱去哪儿去哪儿,没人管得着他。”
绸雨密布,在廊檐下如流珠落下。
李元绪赶在午饭前,提了一篓鱼回到了别院。
活鱼摆尾,从鱼篓里蹦出来,被他捉住身子,甩进了水桶里,“管家,让厨娘杀了这几条鱼,做成一锅豆腐焖鱼。”
方伯朝他使了记眼色,他回头便看见谢兰若躺在藤椅上,手里不知看的是什么书,正看得一脸的幽怨。
“没事,你家小姐不吃鱼。”他越过方伯,进屋换了身干衣裳。
谢兰若远远地听见这句话,明知道这人在故意气她,还是不争气地被气到了,“空青,中午吃什么?”
“小姐,中午饭是凉拌蕨菜和蒸馒头。”
空青瞧着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劝了她一句,“实在熬不住的话,我们就下山回府吧。”
要是这么轻易地下了山,那就正中了那人的下怀,她一扫之前的颓唐道:“佛寺脚下,还是吃斋为好。”
谢兰若就着蕨菜刚刚吃下两口馒头,李元绪就端着一锅热气腾腾的豆腐焖鱼上桌。
他当着她的面,夹了一块鱼腹进碗里,一根根地剔出鱼刺,头也不抬地问了她:
“真不吃?”
她沉默地啃着馒头以示抗议。
李元绪抬眼看过去,怎么看怎么觉得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甚是委屈,下一刻就能落下泪来。
他不敢将人逗得太狠,将碗里剔了鱼骨的鱼肉推到她面前,“给你还不成?”
谢兰若艰难地咽下馒头,空出嗓子道,“谁要吃你的鱼,谁让你下河摸鱼了?”
“我没去那个深渊。”
李元绪眼里不经扬起了笑意,“就近找了一条山涧,削了竹篾编成网,往溪水中那么一拦,山上冲下来的鱼就全都缠在了网格里,不过忙活了一上午,就拣了这几条鱼而已。你尝一口就知道了,这鱼小是小,比深渊里的大尾巴鱼还新鲜。”
谢兰若差点破功,被他逗弄得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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