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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鎏。”
随着夕鎏停下修炼,在云端浅眠的女子跟着醒来,眨眼间便来到了对方身边。
“阿云姐姐!”
夕鎏扬起笑,目光落在来到她身边的云西身上。
眼前的神还如过去见到那般,她的眸依旧温柔,盛满天地间的星辰。
“还差一步。”云西看着夕鎏,夕鎏曾将其一大部分力量融入大阵之中,仙人想要成神极难,仙人之境要走的路很长,而如今的夕鎏便只差这一步了。
于凡间遇见夕鎏的第一眼,云西便看到了这人往后去的命运,在数百万走向未来的路途之中,她有一条属于未来的路是通往最顶端的。
从夕鎏落下开拓山门石阶的第一剑开始,属于她的那条成神路便更加清晰了。
“这一步需破天下之大局。”云西和夕鎏站在云端,看着云下又起风波,暗潮涌动的局势。
“天下大局。”夕鎏轻叹,“此一局,又当如何?”
她们经历过最为可怕的过去,知晓人心可灭天地神明,如今将要到来之局,不知又能到哪种程度。
夕鎏偏头,目光落在云西正望着云下的侧脸,又是一声轻叹。
云西曾陷入将近六年的沉睡,如今她提前修炼完成,凝出肉身,沉睡在云端的神也再次醒来。
为神者,不可心乱,不可心动,心存万物却不可为万物而悲,这一点身为天地间最初之神的云西没有做到。
很久之前,那一场属于人心贪欲引起的祸,云西本该更冷静一些,站在云端看着这般残酷的世间便好,万物皆有因果,而她插手了那段因果。
提前结束了血洗世间的残酷之争,神心的动摇和悲叹让她降下了不该有的神罚,原本那场大战最后该是妖族人族和一切没有反抗能力族群的悲难,是那个时代所有人的劫难。
更是另外一个生在海中神明必须经历的劫。
她们注定要成为敌人。
可至高之神扭转了这场惨象,降下了她主观而落的神罚,此术一起,无可挽回。
早在很久之前,她便已经是不可控的了,而如今这份不可控更加清晰。
“舍弃不可控的部分——”夕鎏叹着,“阿云姐姐,若整颗心全然都是不可控的呢?”
云西目光中映着云下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不同,她们千姿百态。
“无妨。”她将视线移到夕鎏身上,“我守不住的话,不是还有你吗?”
云西要守着这天地世间万物,可百万年来,从未见过有来自外界的侵扰,反而是人心一道,数次要毁灭这片天地。
夕鎏还差一步成神,她和云西一同落下云端,来到了浣鎏宗埋葬着夕裳禾的墓前,白猫依旧睡在墓碑前,见到云西轻轻抬起眼皮,而后在看到夕鎏后轻轻叫了声。
它的猫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议,反常至极地跑到了夕鎏脚边,咬住夕鎏的裤腿,似乎要带她离开此处。
云西和夕鎏对视一眼,夕鎏将白猫抱了起来,轻声问:“小猫,你想带我走?”
白猫能够听懂人话,她喵喵叫了两声,点头,从夕鎏身上跳了下来,往山下走了一段,回头看后面的女人有没有跟上来。
原本云西将夕鎏带来此处是为寻夕裳禾留下的残魂,成神之后,她并没有回过浣鎏宗,凭借在宗门大阵中的力量能够察觉到宗门内的气息。
而其中便有一道属于夕裳禾的力量,很微弱却一直存在着。
人死灯灭,在花王的众魂之河中,云西没有察觉到夕裳禾的灵魂之力,夕裳禾并没有选择穿过众魂河转生。
白猫将云西和夕鎏两人带到了夕裳禾的住处,熟练跳到墙边柜子上。
夕鎏走到柜前,发现了此处存在的暗格,将其打开。
床前出现了一道暗门,这是连夕鎏过去都不曾发现过的暗门。
白猫率先走入暗门之中,丝毫不因其中过于昏暗的视线停下脚步。
云西挥袖点亮了暗门后的一排蜡烛,亮起光。
她们跟着白猫来到了暗门中的屋子,这间屋子并没有存放着什么珍宝神器,四壁光秃,只有案桌上放着三本册子,一本是夕裳禾无聊写下的日常闲事,另外两本则与那个杏百组织有关。
这与杏百有关的记载与另外一本日常所记的笔迹出自一人,奇怪的是,其中一本却没有一个字。
白猫不满云西一直将视线落在书上,喵喵叫着从案桌下来,钻到桌子下继续叫。
“它这是何意?”夕鎏看了眼云西,俯下身去桌下摸猫,却不想白猫在她伸手时钻出头,顶住了案桌,似乎想要将其掀翻。“你想将它翻起来?”
“这下面有东西?”云西接着问。
白猫轻轻叫了声,算是应下了两人的话。
夕鎏和云西一同将放在桌上的东西收起,轻轻翻起案桌,看到了贴在桌下的画像。
这画像上的人与夕鎏一般无二,就连身上的衣裳都与夕鎏
所穿一样。
白猫迈着腿走到画像前,看看画像上的女子,再回头看看愣住的夕鎏和云西。
“这是?”
云西显然没料到会看到这样的画像,画像边缘仅写了一个‘夕’字。
从笔迹来看,这是夕裳禾留下的字,根据夕鎏所说,浣鎏宗没有夕鎏画像的存在,只有禁地雕刻的那个雕像,这个画像就只能是夕裳禾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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