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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姝连忙摇头,纠正道:“反了反了。在梦里,我超级讨厌吃海鲜。还有一条密不透风的船,里面都是腐烂的海鲜味,闻一口都想吐。”
北歌愣了一下,莫名觉得卫姝的梦也许不是无厘头。
“还有什么呢?船在哪里,你身边还有什么人?”
卫姝努力回想,越想表情越难看,最后忍不住痛呼出声。
“头好疼啊……”
北歌扶住她,快速道:“别想了。”
卫姝将头埋在膝盖里:“我想不起来,好可怕,小船很黑,密不透风,黑暗里有虫子吃人。”
北歌将她拥入怀里,一下一下摸着她的后背,语气有些心疼:“嗯,是噩梦,别想了。”
在北歌的安抚中,卫姝渐渐安静下来,浑身被冷汗浸透,轻轻打了个抖。
北歌抬手关掉空调,用湿巾擦干她脸上的冷汗,低声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卫姝慢慢摇头,尖尖的下巴被汗水浸过,愈发瘦弱可怜。
“真不该逼你,”北歌几不可闻道,“你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
卫姝吸了吸鼻子,她也不开心,她记得药检所的报告。
这就像一个正常人,忽然有一天,有人告诉她,你在吃很多药,很可能有心理或精神上的病,而这个病让你与喜欢的人产生隔阂,一旦复发,你们的关系又会回到冰点。
头顶悬挂一把刀,不知何时会掉下来,斩断她所有的平静与安宁。
卫姝感觉自己都快纠结成一株□□花,她不喜欢麻烦,不想去担心这些事,但怎么就避不开呢。
“我想吃点饭,然后和于晴出去一趟,散散心。”卫姝吸了吸鼻子说道。
北歌点头:“好,我陪你们一起去。”
鸵鸟
不过最后北歌还是没能和她们一起出门,因为于晴不乐意。
自从昨晚知道当年卫姝曾经找过北歌帮忙,却被拒之门外,还不止一次,于晴就很难冷静下来。
两人坐在敞篷车里,卫姝盯着外面倒退的景色,安静了很长时间,开口问道:“于晴,你记得我们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吗?”
于晴三言两语把昨晚的事情说了,但却隐去了她当年找过北歌的事情:“你有点丢人哦。”
卫姝笑了笑,但笑意很淡:“怪不得你今天跟吃了枪药似的,不让北歌跟着出门。”
于晴冷哼一声,她刚才将昨晚和北歌的斗嘴夸大了一些,正好解释自己现在对北歌的敌意:“等我气消了再说,你可不许偏帮。”
“我不帮她说话,因为我有话要问你,”卫姝侧头看来,今天她们开的是一辆限量款跑车,现在已经跑出了主城区,行驶在郊区的小路上,耳边有风呼啸而过,卫姝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于晴能听到,“你能实话实说吗?”
于晴抬眼看去,和她对视,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卫姝今天似乎有心事。
“当然,”于晴很快接话,“你想问什么?”
卫姝又安静了半晌,整理着语言,轻声道:“就你所知,我关系最好的闺蜜,你会觉得,我有心理,或者精神上的疾病吗?”
这话卫姝问得直接,咬字清晰,语调缓慢,每个字都让于晴清清楚楚听到。
于晴先是皱眉惊讶,后又很快摇头,语气坚定道:“没有。”
卫姝眉头紧缩,继续确认:“一点迹象都没有吗?比如你说的,我不爱与人交际,冷漠无常什么的。”
“冷漠和无常是两个词,”于晴表情认真起来,坐直身子道,“你最开始那年是不爱说话,但这很正常啊,爸妈去世,自己出国,举目无亲,谁能开心起来?可你正常的人际交往没有问题,情绪稳定,也没有反复无常的时候,后面就变好很多,也开朗不少。咱俩住得屋子很近,中间就一个木板门,也不隔音,你有问题,难道我不知道?”
卫姝感觉自己在解一个很繁琐的谜团,她查过自己所有的账号和记录,国内外的银行流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除了那箱药。
于晴这样肯定她没有问题,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真的没有问题,这些药物并不是她吃的,但可能性很小;另一种就是之前的卫姝隐藏得太好,连身边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第二种可能同样也能解释北歌的不知情。
如果说,她有什么事情是北歌不知道,绝对发生在北歌缺席的那些年。
于晴一通输出之后,冷静下来,仔细回想片刻,语气不太确定道:“不过有一阵子,你确实喜欢去孤儿院和养老院,你说,和小孩和老人待在一起很轻松。只是后来就没去了。”
卫姝追问道:“孤儿院和养老院的地址,你还记得吗?”
于晴掏出手机,用地图搜索片刻,将地点发给卫姝:“就这几个,别的时候咱们几乎都在一起,上学散学,吃饭睡觉聚会,哦我出去约会也会喊你去当电灯泡。”
卫姝说:“这几
个地方距离你家挺远的,需要坐火车吧?”
“嗯,爱美斯拉小镇,有很多修道院改的孤儿院和养老院,环境很好,适合旅游,交通也方便,”于晴扫了一眼,耸肩道,“就是路途有点远,我又不喜欢小孩,所以没陪你一起去。”
爱美斯拉是一座宗教小镇,四面环水,有不少圣母教堂,最有名的就是入口处被废弃的木制教堂,高达七米,尖端的材料很罕见,溢彩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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