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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爷知道你房间里面那些书么?满满的一面墙,那些都是小姐挑了好久的。我猜想是小姐觉得你喜欢书,可是我问过伺候你的丫鬟,她说你从未动过”
余夏耳中隆隆作响,想起了那日在马车内,王慕倾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你喜欢看书么?”
“喜欢呀!”
原来,她只是无意中的一句回答,但小可怜儿都记得。
“姑爷可知道,小姐房内的柜子里有两样东西。”
“什么东西?”余夏艰难的开口,她的眼睛已然红了。
“那里有一条特制锁链和还有绳子,那是小姐专门用来捆着自己的,晚上睡觉的时候拴在脚上,天还未亮才解开成亲第二天,小姐知道她伤了你,便每夜如此。”
余夏心思慌乱,她不知道小可怜儿能为她做到这份上。
秀儿几近哽咽的说道,“可姑爷又是怎么对小姐的呢,看似深情体贴,实际上不过是高兴时逗弄一番,不高兴了就去楼子里面逍遥。如果姑爷没有做好准备,为何还要给人希望,说白了,姑爷就是自私,只顾着自己开心,想要看着小姐为你痴心”
“我”余夏的眼泪在眼里打转,她什么辩解的话都说不出口。那脑中就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去见王慕倾。
叩——急促的敲门声!
“秀儿么?我已经睡了。”里面传来了轻柔但似乎还带着急切的声音。
“是我!”
听到余夏的声音,里面的人顿了好一会儿,“你你等等”
屋内传来细细碎碎的声音,余夏心一沉,想到秀儿刚才说的话,她的鼻子就酸了。
房门打开,王慕倾那么清晰的站在她面前,但余夏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的眼睛发酸,尽管秀儿那些话说得太过了,但却也戳到了她的痛处,她与王慕倾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每一次都是她在撩拨。
享受她的痴心么?不是。
余夏对王慕倾是真真实实动了心的,她喜欢王慕倾的那种简单美好,那种遭受到了冷遇,但眼中却没有戾气的独自美丽。王慕倾是世间难遇的娇贵花朵,可能因为脆弱、易折,才更让她着迷。
王慕倾有她永远不会有的东西。她只是跟随着心里开出的花在追逐阳光,开始时有算计,但之后懒得去想了,放任着,随心所欲的就发展成了现在的样子。
这份动心里面夹杂着喜欢,但又有多深呢?她做不到王慕倾能为她做的那些,她不愿意为了一个人去改变自己,她可以很喜欢她,但她不会为了守护一个人去笨到伤害自己。
她很自私,她想要拥有王慕倾的美好,却又不情愿包容她的其他。这也是为什么她会犹豫。
美好和不确定无法割裂,眼前的是一个真实的人。
“你的脸怎么了?”王慕倾担忧的看着余夏红肿的脸,她的语气带着焦急。
“没怎么。”余夏回神,勉强的挤出了一个笑容,“你不让我进去么?”
王慕倾红着脸,点点头侧开身子,她虽让余夏进来,可却心虚的的用身体挡着柜子,柜门没关严,露出半截绳子。
“你不问我今天去哪儿了么?”
王慕倾愣了一下犹豫着开口,“他们说”随后又摇摇头,“你一定是有事耽搁了。”
余夏梗住,便也没有开口解释的机会。
“快坐到床边去,你的脚都脏了。”余夏看着光着脚站在地上的傻愣愣的小人儿。
“啊——”王慕倾脚趾蜷缩,生怕被余夏看见自己脏了的脚底板。
“我叫秀儿拿水给你清洗一下。”
“嗯。”
秀儿端着水盆进来,又端着水盆出去。
屋子里面突然变得安静,王慕倾坐在床沿,余夏坐在桌边的凳子上,她第一次那么沉默,那么严肃。她的手指抠着桌子上的桌布,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要不要到床上来休息一下”王慕倾看余夏脸上带着倦意,只是想让她先休息一下,待说完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女子要矜持,邀人到床上实在是不得体。虽然她们已经是夫妻,但长时间以来接受的思想是女子从夫,万不可那样轻浮。她尴尬的低垂着头,用手拽着自己的衣角。
余夏沉默了片刻,然后询问,“那你陪我一起,好么?”
衣角被捏皱,王慕倾点点头。
其实她们也不是第一次同床而卧,她们大婚当天,余夏醉酒还抱着王慕倾睡呢,只是不知为什么,今夜,两人都有些扭捏。
轻解衣带,这间房属于主人的衣架上再添了一件衣衫。余夏看了好几眼,衣衫相叠,一样的布料,分不清是一件还是两件。
夏夜里闷热,窗子敞开了半扇儿,偶尔吹进来的风把床上的纱帐弄得像在流动,可解不了半点燥热。
穿着亵衣的两人,面对面的侧卧对视。
“你喜欢我么?”喜欢这一词,余夏曾经最为看不起,因为这一秒喜欢,下一秒就可能不喜欢
,但她还是嘴不过脑的问了出来。
“喜欢。”王慕倾的脸上带着羞红,可回答却没有一丝犹豫,她是那样的坦诚。
“可是,我们没有认识多久。”
“那要认识多久我才可以喜欢你。”她问道。
余夏显然问了一个蠢问题,她低声回答,“都可以喜欢的,见一面就喜欢的人也是有的”她越说越小声,同时心脏也在剧烈跳动,她有点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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