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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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遴选之二（第1页）

“说了让你明日再来，听不懂么？”

太守府后院外，无论赵袖使出了浑身解数，那两个家丁依然油盐不进，赵袖像是有些不甘心地嘟囔着“好吧，那只好等明天了……”她忽然往里面张望了一眼，顿时露出愕然的神色，“您怎么来了！”

她的神色实在是再自然不过，愕然中带着几分惊喜，惊喜中又带着些许慌乱，那两个家丁不由得下意识也回头看了一眼，可身后的院子里空空荡荡的，连一个人影也没有。两人纳闷地扭头回来，什么都还没看清，一团黄沙便迎风糊了一脸！

她这手黄沙迷眼又快又准，还捎带估算了下风向，那两个家丁猝不及防之下都中了招，一个捂着眼睛吱哇乱叫，一个情况好些，大喝了一声“站住”伸出手要抓她。她立刻一猫腰躲开那对爪子，闪身就往院里钻了进去。

只见院中青槐荫陌，绿树垂庭，两个亭亭玉立的女郎并排立在一旁，似乎正在等待传召，而廊下坐着一个穿着藏青团纹直裾的中年人，他面白无须，戴着高冠，跽坐在席上，看着庭中一个少女正在起舞。

旁边有一个弹琵琶的乐者在伴奏，赵袖没听过他弹的曲子，却见过少女跳的舞。有次过年她偷偷跑去城里看祭祀时见过，似乎叫《踏歌》，当时是一群女子在跳，舞姿轻快欢乐，跳着跳着男子也加入了，后来就变成一大群男女老少围成圆圈勾肩搭背地跳。

噢，原来这儿选的是跳舞的。

见她闯了进来，那中年人不悦地望了过来，只是当他看见了赵袖的容貌时，转而露出了几分惊喜之色，随后望着她细细打量，那眼神就像是一把尺子，不放过她身上任何一个角落，看得赵袖浑身鸡皮疙瘩直冒。

这时那家丁冲进来，慌张地向那中年人告一声罪，然后拉起赵袖的胳膊将她往外扯，那中年人却挥了挥手，道：“无妨，就让她进来吧。”

这就是那个“相工”？

赵袖这才注意到他的嗓音有些尖细，心中明白了几分，这个玉京来的多半是个宦官，这让她对自己这个决定更有底气了，立刻躬身行礼，报上自己的姓名，说自己是来参加遴选的。

“先一旁候着，等我看完了前头的人，你再上来。”崔相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示意让方才那少女下去，“下一个。”

赵袖生怕薛氏发现，急得快要上火了，谁知道竟碰上个慢郎中，但事到临头也由不得她一人做主，只好退在一旁。这时乐工再次奏起乐来，见另一个女郎便款款上前，她穿着一身青翠舞衣，衣带垂穗，发髻上也系着长长的丝带，她在院中翩翩起舞，纤细的腰肢像是随风飘摇的柳枝，浑身上下的穗子便一起舞动起来，煞是好看。

她听到身旁少女羡慕道：“她竟然会跳《绿腰》……”

赵袖小声地问她，“这是什么舞？”

“这是最近玉京流行起的长袖细腰之舞，舞姿轻盈柔媚，但我听闻许多地方不让跳这样轻浮的舞，只能跳雅乐舞。早知道我也去学一曲了。”少女沮丧道，忽然她好奇地看向赵袖，“你准备了什么舞？看你这身衣裳，能跳得开步子么？”

赵袖有些为难，像刚才那样的舞蹈她可没学过，她翻来覆去把自己会跳的舞都想了一遍，越想她脑门上就越冒汗……见鬼，让她跳街舞芭蕾舞甚至钢管舞也行啊，但她偏偏没学过古典舞，小学文艺汇演的时候倒是表演过《月光下的凤尾竹》，那能算数吗？

这时，前面的舞已经跳完了，那崔相工看起来颇为满意的样子，似乎和身后坐着的侍从说了句什么，过了片刻才道：“下一个。”

赵袖身旁那少女连忙应声，整了整衣裳，上前去了。

她跳得不如前头那个《绿腰》好，舞姿一板一眼，动作也不怎么标准，只是曲调节拍都平缓得很，赵袖连忙临时抱佛脚，在角落里偷偷摸摸地跟着学，想着待会儿轮到自己了好歹能蹦跶两下。

廊下，崔相工眼角一瞥，便留意到她在角落里比比划划的样子，见她动作笨拙，连最基本的舞步都难以成形，不禁微微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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