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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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任性的西席（第1页）

端午之后入学的新学徒，须得找到自己的百工灵，并与其合作，在中秋前通过入学试，才能真正从0级进入1级，否则有退学的危险。要通过入学试，需学习三大课程。芽灵认识课便是第一堂。新学徒们来到一大片野地，前方是一天堑，下面是浩浩荡荡的河水，对面是重重叠叠的高山，远远能见山顶晶莹的雪。

阿达紧跑慢赶，终于赶到了集合地点。忽然起了一阵疾风，带起一地的尘土。毛绒绒不自觉抓住了阿达的手：“这儿也是百工堂吗？怎么像在野地里一样？有点儿吓人……我们来这儿学什么？”石黛挽住了绒绒的肩。阿达的心思还在那被她救下的少女身上，小声推敲着：“子明？绯？”

果然，当你念叨一个人，那个人很可能会出现在你面前。

绯就在那悬崖前面，漫不经心地坐在一块大石旁。她果然也是新学徒。阿达正想去还她的手帕。这时听见有个声音在人群前头说：“各位同学请稍安勿躁，西席很快就到。”

月白长衫的少年，一段发绾于头顶。阿达的注意力又被那人吸引了去，原来，真有长得这样美的少年，如此明亮而温柔。

“我是你们芽灵认识课的司学，百里玉琪。在这堂课上，西席会将诸位送至芽灵真正的生长处，学习其特性，方可与之羁绊愈深。”玉琪顿了一顿，环绕四周，“幸运者，可得自己的百工灵

。“

四周一片期待的雀跃。

玉琪高声说：“恭请暮蕊西席。”

此时一阵花瓣雨洒落于众人肩头。方才的喧闹，瞬间安静了。一脉紫藤从深涧另一边破雾而出。新学徒们争着往彼岸看，却未见人，只有紫藤交织着，一环接一环，不一会儿便凭空织出了一座藤桥。一位美人，身着紫衣，从雾中而来，约素腰、削成肩，丹唇皓齿，华衣昭昭，每一步行来，都生出新的女萝来，无限婀娜。

阿达看得呆了，立时忘了身边的玉琪。

到了此岸，暮蕊只侧头看玉琪：“你的玉冠，好像歪了。”玉琪叹了口气道：“有请暮蕊西席，遵照学章，开课。”暮蕊也不管眼前还有别人，搭上玉琪的手，依旧看着他头上的冠，很认真地说：“真的，歪了。”说着，暮蕊肩上与她同样芳泽无加的百工灵，飞上玉琪的玉冠，用两根藤簪，帮他正了冠。

众人都还未回过神，只有绯站起来，催促：“快上课吧，都等着呢。”

暮蕊巧笑倩兮：“学海无涯，此为起始。请各位随我去芽灵生发场吧。”

蕊之灵穿梭在云雾中，如一位仙人，接连几脉紫藤破雾而去，交织着，一环接一环，织出了几座并排的藤桥。这桥搭好后，雾渐渐散了，能看到那边有山有海、有峡谷有瀑布、有大树有荆棘。

玉琪发着地图：“那边就是芽灵生发场，是学徒们采集原料的场所。每个派系

的人，都可以在那里找到与自己有羁绊的芽灵。”

一群新学徒，踏上了藤桥。

暮蕊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我昨夜睡晚了，今天要补眠。我帮你们都搭了桥了，修行就靠个人吧。”刚走了一步，又回头，“对了，有一句话你们听好——百工灵，可不是什么信手拈来之物。不至难处，不得要领。到了对岸——不管发生什么样的艰难，都不要来找我。”

阿达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居然有这么不负责任的西席？抱着一丝希望，阿达看向玉琪，没想到他鞠了一躬，跟着暮蕊转身离去。留下众学徒面面相觑。

阿达拉住石黛和绒绒的手：“我们三个一会儿绝不能走散！看地图，往右拐能见到的各系芽灵最多。进了山我们就往右拐。”

刚走到对岸，迎面就是一阵狂风卷着黄沙，阿达一手拿着地图，一手挡着脑袋，奋力前行：“风这么大！你们跟紧我啊！”

石黛在她身后大喊：“往右走，右边！”

“对啊，右边！”阿达一边说着，一边往左边的岔道走过去了。

原来阿达左右不分？！难怪总迷路。

石黛正要去拉阿达，但因为黄沙大风，绒绒没看见阿达，顶着风去了右边的岔路。风太大，两人都喊不住，石黛一跺脚，追着绒绒跑去了右边。

阿达仍旧一个人走着，完全不知道她们都去了另一个方向：“你们跟紧了啊，咱们不能分开。”

一阵风

来，没站稳，地图也飞走了。阿达拉着一棵老树站定了：“绒绒，黛黛，你们还好吗？”

没人回答。

阿达这才发现身后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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