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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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风雨中的试炼（第1页）

风停了，在这轻轻哼一声都能听见回声的山谷里，只剩了阿达一个人。

读贤街是一条热闹的街，每天早上被婴孩的哭声叫醒，每晚能听见隔壁爷爷奶奶吵架。丁点大的事情，立时三刻传遍整条街。阿达一直嫌那样人多心烦。但这一刻，走了两个多钟头，便宁愿要那种心烦，知道了什么叫人气。因为有了人，乡间才成了田园、险滩才成了美景。原来真正？人处，会觉得这样寂寞，寂寞得让人心惊肉跳。迷路时候，又恰逢乌云盖顶，心情烦躁又急迫，哪？里看得见明？净？，分明山压着、水漫着。满心都是被自然的力量迫着的那种张皇。

“石黛和绒绒都在哪儿呢？她们还安全吗？”阿达想。她好像在这一天，走完了一辈子的路。步子也重了，腿也软了，被地上的藤蔓绊了一跤。

“这位西席怎么这么不负责任！还有那个玉琪！把我们扔来，自己就不见了。”阿达低头叹气。就是在这个时候，她看见了两株刚钻出地面的小树。其实那么弱小的幼苗，还不成为树。那滴得出水的嫩绿上面浮着个纤细如丝的芽灵，在这风急草动的野地里，摇摇欲坠。

阿达忘了自己的无措，眼里只有这个芽灵，为它着急。怎么办呢？眼看就要下雨了。

“阿达——”远远地传来石黛的声音。

阿达跳起来喊：“我在这里！”

跟着石黛和毛绒绒一起走来的，

还有绯。

“你不就是刚才那个女孩？”阿达惊讶，“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绒绒解释：“这是绯姐姐，我们刚刚遇见的。阿达姐姐你也认识绯姐姐吗？“

“我们……”

“不认识。”

阿达刚想说故事，被绯冷冷打断。阿达想了想，估计她是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受欺负的事情。

石黛笑着对阿达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你不分左右。我们说好往右走，你喊着‘右边’结果往左跑了。”

“暮蕊西席也太不负责了，把我们丢在这就什么都不管了？“阿达抱怨。

绯叹气，接着这话说：“她从来就是这么任性的。”

所以绯不是第一次见暮蕊西席吗？阿达想。

这时绒绒忍不住献宝：“阿达姐姐，给你看个东西。”她从怀中取出一根羽毛，极其红艳，根部有一小圈火焰，翎稍却是似星非星的蓝。

“这……这是朱雀翎？！”

绒绒见阿达认了出来，更加兴奋：“对！朱雀十分爱惜自己的羽毛，这个可是很难遇上的！还有，你瞧这个！”此时，从她的肩膀后钻出半个好奇的小脑袋，笑得张扬骄傲。绒绒将其一把抱住：“哟呼，我有自己的百工灵了！”

原来当阿达一个人忧天忧地的时候，在山的另一边，绒绒见到了一只从窝里掉出来的小鸟，她想救了鸟放回窝里，却不敢爬树。石黛原本想代劳，被绯拦住了。“如果这是她想做的事情，还是让她自己

做得好。”绯这样说，却不厌其烦地教绒绒爬树。终于送小雏鸟回了窝。原来鸟巢破了，雏鸟就是从这洞里掉下去的。绒绒趴在树干上，努力不去看底下。绯在下面指导，绒绒细心地用树枝填上了那个洞，并将鸟妈妈留下的残余的细羽铺设整齐，为小雏鸟新建了一个舒适的家。这才战战兢兢顺着树干滑下来。刚落地，天上落下一根朱雀翎，绒绒的百工灵便出现在了这根神翎之上。

“等成为特殊系百工长的那天，我要将这根朱雀翎戴在头上！”

石黛在一旁笑得勉强。阿达凑近了石黛问：“你还是什么芽灵都看不见吗？”石黛点头，少许失落，但回答却是平静的：“慢慢来。”

阿达关心了石黛，方才回过身来，捏了捏绒绒的百工灵，话里满是羡慕：“听说只要成功地指挥芽灵做出作品，就能唤醒自己的百工灵了。好想早点有一只啊。”

“放心，等你有了这个，赶也赶不走它。”绯之灵露出半个头来，宝石般的眼睛眨巴眨巴。

“为什么要赶走呢？百工灵会是我一辈子的朋友。”绒绒一心沉浸在喜悦里。

“谢谢你帮了绒绒。”阿达掏出一直放在口袋里的丝帕，“这是你的丝帕吗？还你。”

绯接过了，浅笑欠身还礼：“谢谢。”

石黛站起来，伸出手探了探：“好像，要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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