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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绒垂下眼,静默片刻后说:“现在正是选举的最关键时期,周总统的旧派票数不高,如果他们接手了我失踪这件事,局面就可以重新洗牌。下一次来的,不是军驻地的人,就内城区军队。我跟周总统的旧部是什么关系,你在社会新闻上应该看到过吧。”
“快点写,要么他们全陪你一起死。”
“即使有这么多人干涉,你都要替杀了我吗?”
老头子冷眼望他,周围人纷纷抄起家伙,冰冷的刀棍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们围到温绒周边,像惊天巨浪,下一瞬就要将他覆盖,打击成一团碎末。可怖的面庞,丝毫没有任何属于人的犹豫,不忍。
这是一群轻视人命的疯子。
温绒忍着痛,用脑门抵着地砖,终于从地上坐了起来。
他坐着,重重呼吸,消解撕裂伤口传来的剧痛,不见血色的唇边才终于发出一声喟叹:“好像我现在除了把账本写出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老头子:“拿笔给他。”
“我饿了。”
“限你一个小时写完,超出一分钟,我剁她们一根手指。”
“……”
身后有人把束缚温绒的东西割开,温绒把东西连带手拿到正面来,才发现那是一根扎带。
细白的手腕上已经出现明显青紫,凹进去一条长方形的沟壑。
哈。
温绒在心里陡然笑出声。
这位恭爷不怕区政府,不怕周总统旧部这样的议员,甚至不怕军队。
在这些之上的,他的靠山除了王斯辰,也没有其他人了吧。
虽然情况不妙,但至少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接下来只需要知道账本上的交易到底是什么就行-
#温绒失踪#登上蓝书热搜第一。
#温绒不该去外城区#
#外城区治安差#
#外城区平均每天失踪近百人#
温绒带着外城区进入大众视野,内城区所有人居民几乎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外城区不止脏乱差,还存在许多灰色地带。
[靠,都怪那些道德绑架温绒的人,福利院出事就已经很恐怖了,警察都没结案就强迫温绒去外城区。]
[之前那些人发言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奇怪,福利院的事故又不是温绒弄的,为什么要温绒又去办葬礼又给钱的啊?这不是政府的工作吗?]
[可怕的是,温绒确实回去办葬礼了,而且政府流程单上显示,温绒还捐了钱。]
[呜呜,我家宝宝千万不要出事啊。]
[温绒要是出事,之前那些吵着要他去外城区的都是帮凶!你们等着,我会一个个找出来的。]
[学院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发声?温绒不是学院的学生吗?扒着温绒吸血的时候可开心了,现在温绒出事都不赶紧找雇佣兵去营救吗?]
[额……楼上是不是电影看多了,雇佣兵?]
[别笑,真的需要雇佣兵,前些年我去过一趟外城区,那边的警察都是摆设,到处都是尸体。]
[??真的?]
[保真。]
[@联邦政府,救救品学兼优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好吗?]
[大家行动起来,快打电话,必须让政府把温绒救出来。]
蓝书上的舆论顺利往周谢期望的方向发展。
房间里的气氛却没有半点轻松。
“区政府的人去过了,说温绒不在那边。”莱昂在电话里说。
“温绒的位置没变,他肯定在。”
周谢顿了下,“那个镇,已经脱离区政府的管控。”
莱昂语气稍急,“时野的电话打不通,你能联系上吗?”
李奥骤然跳起来,“表哥,我刚收到消息,时野昨晚枪杀军驻地指挥官,现在正被送往军事法庭。”
周谢下结论:“军驻地脱离了时家的控制。”
“时家的领导地位毋庸置疑。”莱昂缓慢地说:“或者说,时野的继承人位置不稳,已经控制不了军驻地那群人。”
“……”
“这么多因素结合起来看,这次给温绒设局的人物很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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