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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合庆郡主。”
空荡荡的巷道中,嘚嘚的马蹄声。
忽得掀眼,裴成远轻易锁住那道月白的身影。
“驾!”
远处,一支人马停在那里,为首的人转眸。
那人满身的血污,是不曾见过的模样。
只是一眼,那血染的人便向她而来。
裴成远。
错身之间,掌心的缰绳被扯过。
“吁——”
接着,她亦是被人拦腰抱起,严之瑶就这么被翻身捞进了一个血气冲天的怀中。
“你是想死?”
顶上的声音恶劣。
却也是这一声,叫严之瑶原本麻木的神经终于缓了过来。
她先是想推开身后圈着自己的人,可马头调转,已经带着她往那列人马处去。
“冲撞军马,严之瑶,你真是好样的。”裴成远道,“严琤这都没教你?光教了那个不成器的小徒弟?”
说话还是难听,严之瑶坐得不稳,也伸手去拉缰绳,胸腔里的凉意却退了大半,裴成远没有着急进宫,是不是说明宫中不会是她想的那样?
顾不得许多,她道:“我要进宫。”
哪怕是隔着衣裳,裴成远也能感受怀中人的寒意。
她一双唇都是苍白的,还有那双手。
他垂眼看着被她抓着一点的缰绳,顺遂一抖,怀中人不察,整个人都往后斜去,撞进他送上的臂弯。
在她发作之前,他率先开口:“去东宫。”
“驾!”
裴成远专心策马,像是不欲再说。
身后的大军跟上,伴着一些瞪大的眼。
倪长歌与金硕面面相觑,虽说确实弓弩手已经执弓预备,可瞧见是谁,自然也不会动,再者说,怕误伤你倒是发令啊!你说句话就行了,你自己过去什么意思。
你说你过去就过去,你怎么还把人抱怀里了。
哎呦,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倪长歌眯着眼,打眼缝里瞟着:“他说去哪来着?”
“去东宫,陛下他们在东宫。”
“对对对,去东宫。”倪长歌啧了一声,“你别说,还是我徒弟上道,那姓左的小子不行。”
“左修齐左大人?”
“那可不是,他得单身一辈子,我讲的。”
“哦?”
“姓左的小子都跟这严家丫头一路南下那么久,你瞧瞧,这半点消息也没传出来呢。”
金硕张张嘴:“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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