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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把好了,后头这么多双眼呢!有的事儿啊,它该传就得传啊!传传不就真了么!哎呦,年轻真好。”倪长歌扭头看了一眼后头的将士,转回来自我肯定,“嗯,不错,嘴都没伤。”
严之瑶明白他们这是赶时间去复命,所以被颠得也只能虬住他的衣裳。
去东宫,也就是说,他们没有事?
这是她从裴成远的惜字如金里得出的有效信息。
他走得快,没有等后边的大部队,唯有呼呼的风声。
还有,耳边贴上的,从他胸腔处传来的声声心跳。
裴成远,这不合礼数。
意识到这一点是太容易不过的事情,可他似是未觉,严之瑶竟却也到底没有开口。
不
街巷空荡,一路风驰电掣。
东宫内,众人皆有些狼狈,密道逼仄,加上想要趁乱逃逸的澜王与皇后等人出手,又是好一番争斗。
不少无辜之人受伤,现下都在东宫偏殿一隅,有一个少女模样的姑娘背着药箱进来,她身边跟着的正是左修齐。
左相胳膊处也受了伤,瞧见自家儿子刚要开口,却见儿子先带着小神医往帝王那边去。
裴群在人群中扶着蒋氏,他们与太后站在一处,太后此时状态也不大好,手里的佛珠早已经散落,却仍是端坐在那里,面色镇静。
“陛下,这是药谷传人皇甫曦,”左修齐带t着人过去,“小神医,快些!”
帝王在太子怀中睁开眼,他盯着皇甫曦按在自己腕上的手指:“朕……还有多少时间?”
皇甫曦听了半晌,收手抽针:“陛下不必消极,只要陛下不胡乱思虑,我能保陛下得享天年。”
“小神医,说笑了。”
“陛下,我医术了得的,这一点左大人知晓。”
“朕得的不是病,是毒。”
此话一出,周边几人皆是哑然,后一刻,皇甫曦却笑了。
“陛下,医毒不分家,我虽不辨毒,但我能治毒。”
帝王看她自信落针,眉头紧蹙,接着,就觉精神一振。
虽不比康健,却比之萦绕多时的浑浊之气,舒畅了许多。
他终于看回皇甫曦的脸:“小神医,好医术。”
“谬赞谬赞!”皇甫曦嘴里说着,手里也没闲着。
罢了,帝王才看向一边的万皇后,此时后者已然双目涣散,活脱脱一个疯女人,正在一声声唤着什么。
“她在说什么?”太子问身边人。
“回太子,好像是金狼。”护卫道。
左修齐作揖:“回陛下、殿下,如果微臣没有猜错,她唤的是劲郎,此人叫萧劲,原是严将军麾下无名军师,后从南戎王,亦是今日城外南戎军与澜王私军的主帅。还是……”
他说到这里,帝王突然一口黑血吐出。
“父皇!”
帝王却没有让太子来扶,他兀自坐好,看着外头:“裴成远何处?”
“应是快到了。”
正说着,宫人报:“裴将军和安平县主到——”
“安平?她怎么来了?”帝王说着,注意到暗处的人。
严琤手中的刀上血渍斑斑,他的脸上也已经被血糊得瞧不清楚容颜,不知是伤还是他人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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