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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和尚停在前头,背对着周嬗,月光在他灰扑扑的僧袍上徘徊,很是寂寥。
“还能走。”周嬗微喘口气,他脚板底隐隐作痛,腿灌了铅似的,走几步就得停下来歇歇。
玉和尚闻言转过身,眉目慈悲,他足尖一点,清风一般拂向周嬗,于一步之外停下,半蹲下身子,“贫僧背着你走罢。”
周嬗一惊,连忙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我能走的,我……”
“天要亮了,他们估计已经发现你不见了,正在城内搜寻,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搜到这里。”玉和尚叹气,“公主,快上来罢。”
周嬗只好让他背着,双手搭在和尚的肩膀上,上半身悬空,姿势别扭。
“公主扶好了。”玉和尚淡淡嘱咐道,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五两白银。”
周嬗:……
这秃驴有病。
秃驴脑子有病,对钱财的执念十分吓人,周嬗战战兢兢护住怀里的包袱,生怕秃驴一个暴起,抢走他辛苦存下的金子,撒腿就跑,那可算得上是欲哭无泪了。秃驴似察觉到他的担忧,安慰道:“公主放心,贫僧虽爱财,但到底是个出家人,取财有道,断断不可能干出偷盗之事。”
“拿钱杀人也算取财有道么?”周嬗麻木。
玉和尚笑:“自然算的。”
行。
四周的景色化作虚影,玉和尚轻功卓绝,在崎岖山路上仍如履平地,周嬗一手抱着包袱,一手抓着他的肩,额边碎发随风飘动。周嬗忽然问:“那日在大兴隆寺,你也收了人的钱,做了那一局,是么?”
玉和尚答:“是,不过恕贫僧无法透露更多,做这等生意要守秘密,还请公主见谅。”
周嬗奇道:“你这个和尚好生奇怪,为何干的都是些刀尖舔血的活计?莫非你说你出身华严宗、与慧明大师辩过经,也都是假的?”
“不是。”玉和尚垂下眼眸,纵身一跃,背着周嬗从山崖跳下,稳稳落地,“贫僧确实出身华严宗,也确实与慧明大师熟识多年,空远的法号是真的,人也是真的,贫僧的一切都是真的。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一直谨记戒律。”
“方缘这个名字……也是真的么?”
“是。”
两人不再说话。
玉和尚背着周嬗又向南行一个时辰,方至一小村落,村口栓着一匹马。玉和尚把周嬗放下,上前解下栓马的绳索,牵到周嬗的面前。
天已蒙蒙亮,远山泛着淡淡的青色,村落里传来鸡鸣声,炊烟袅袅,农人逐渐苏醒。周嬗好奇地往村里瞧了一眼,恰好与一只长得凶神恶煞的狗看对了眼,那狗狂吠几声,就要朝周嬗扑来。
周嬗连忙抱着包袱后退,躲到和尚的身后,露出一个头,警惕地盯住那只疯狗。那狗应当是怕玉和尚,在原地徘徊几步,呜咽不止。
玉和尚从马身侧的袋子里掏出两片薄薄的东西,将其中一片递与周嬗,解释道:“此乃伪装用的面具,公主戴脸上,贫僧也伪造了相应的身份,不会被守城士兵发觉。”
“是人皮面具么?!”周嬗捧着那一片面具,眸子闪闪发光,他轻轻捏了捏面具边缘,只觉柔软非常,迫不及待朝脸上覆盖。
玉和尚笑:“那都是话本里杜撰的,就算世上有人皮面具,也不大可能是这个样子。这面具是用南方的胶树乳汁所制,勉勉强强能遮掩一段时日,等出了陕西,我再给公主另作伪装。”
“哦。”周嬗颇为失望,他下意识问,“要我多给钱么?”
“要的。”玉和尚答的飞快。
周嬗:……
他吐出一口气,走向村边的河道旁,临水而照,见浑浊的水面上隐隐出现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少年身子瘦弱,穿黑色短打,唯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太过显眼。他咬咬牙,转身问:“有剪子吗?”
玉和尚便递给周嬗一把剪子,银制的,表面有些斑驳,刃口却十分雪亮锐利。
周嬗抓起自己长及小腿的头发,一手甚至抓不完,剪子剪得很吃力。他没办法,只好一小把一小把地剪,剪得坑坑洼洼,乌发缕缕落入河道,顺流而下。
玉和尚实在看不下去,从他手里接过剪子,细细修剪,修到齐腰的位置。周嬗的头发长且厚,如今是不长了,能藏进头巾里,不叫人盯着他的头发看。以往许多人,见到周嬗散发的模样,都会夸他的头发生得漂亮,他也会细心打理,日日给头发擦上茉莉发油,用篦子仔细地梳。
剪了发,戴上头巾,又套上斗篷,周嬗成了一个随处可见的少年旅客,坐在马背上,手紧紧抓着玉和尚的僧袍。
周嬗问:“我们先去哪?”
玉和尚答:“平阳府。”
周嬗点头:“好。”
马嘶鸣几声,撂开蹄子向平阳方向奔去,周嬗裹进斗篷,忽然转头向北边看了一眼,见天光大亮,鸿雁掠过天际。
……
“咳。”
边地清寒,张瑾为站在边墙下,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他若有所感,抬眸朝南边看几眼,不由得想公主睡得可好、又可否添了衣服?
“张大人,那边有异状么?”榆林卫千户马正问道。马正是个标准的陕西汉子,长得五大三粗,乍一看一身丘八的痞气,说了几句话,却发现此人相当豪爽义气。
“没什么。”张瑾为笑,“马千户,接着之前的话,去岁榆林卫产了多少石粮食?”
马正叹气:“唉,一卫官兵五千余人,若赶上好年头,风调雨顺,也不过二十万石,堪堪自给自足,余粮却积不下来。去岁又遭逢大旱,足足少了一半的粮食,今年好一点,十七万石,够过冬了,但若鞑靼人打了过来,恐怕还得借调军粮。”
张瑾为闻言沉吟片刻,道:“我晓得了。”
太祖再造中华之后,推崇汉唐旧制,效仿唐代“府兵制”,行“兵农合一”,创立卫所制,于边境设立卫所,敌袭时作战,闲暇时种地,以求军户的自给自足。不过此举于太祖一朝尚且有力,延续至永昌年间,各卫所已是入不敷出,又常发生侵占田地之事,导致逃兵愈多,边防问题不断。
张瑾为深知卫所制度弊病颇多,但若在此时大刀阔斧地改革,只怕时机未到,况且他新官才至,威严还未树立,不宜轻举妄动。
他道:“还请千户大人带我去军田一看。”
马正十分配合,在接下来的两日内,带张瑾为与穆光走遍榆林卫,先探看军田土地状况,又看士兵演戏,再看边防情况,最后总结鞑靼近一个月的具体动作,众人忙得脚不沾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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