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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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毒瘴围城（第1页）

苏晚晚与巴图的冒险突袭，虽未竟全功，却如同一根探针，刺破了敌军笼罩的迷雾，带回了至关重要的信息——那个隐藏在黑色帐篷中的诡异老者，极可能就是一切灾祸的源头，一个隶属于古老组织“暗夜之眼”、掌握着诡异毒术的方士。

王弼得知详情，又惊又怒，却也感到一阵无力。面对千军万马，他尚可挥刀血战，但面对这种藏于暗处、手段莫测的敌人，他感到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院使，如今之计，该当如何？”王弼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苏晚晚，这位屡次创造奇迹的女太医，已成为他心中不可或缺的主心骨。

苏晚晚眉头紧锁，她一边为巴图施针逼出余毒，一边飞思考。那老方士显然精通毒理，且善于利用环境和生物。强攻其帐篷风险太大，且对方必有防备。必须另寻他法。

“将军，当务之急，是稳固城防，防止对方再用毒计。”苏晚晚沉声道，“传令下去，所有饮用水源必须派重兵把守，并投入我特制的验毒石（利用某些矿石遇特定毒素变色的特性简单制作）。夜间值哨兵士需佩戴浸过解毒药液的布巾，以防对方施放毒烟。另外，多备火把、柴草，若遇毒虫蛇蚁，可用火攻。”

王弼连连点头，立刻吩咐下去。

然而，对方的反击比预想的更快，也更加刁钻。

次日清晨，肃州城周围忽然升腾起一片片淡绿色的雾气，如同鬼魅般缓缓向城墙弥漫而来。这雾气带着一股甜腥之气，闻之令人头晕目眩，守城兵士稍一接触，便感到皮肤刺痛，眼睛流泪，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是毒瘴！快用湿布掩住口鼻！点火！用烟驱散它！”苏晚晚在城头看到此景，立刻高声下令。

城头迅点燃了事先准备好的柴草，浓黑的烟雾升腾，与那淡绿色的毒瘴混合、抵消。兵士们也用浸了解毒药液的湿布捂住口鼻，情况稍缓。

但这毒瘴似乎源源不绝，从城外数个方向同时升起，缓缓合围，大有不将肃州城吞噬不罢休之势。而且，这毒瘴似乎对皮革、金属都有轻微的腐蚀作用，长时间暴露其中，守军的盔甲和兵器都会受损。

“好狠毒的手段！”王弼看着城外那一片诡异的绿色，咬牙切齿。这毒瘴不似寻常烽烟，定是那老方士搞的鬼！若任由其围城，不出数日，守军战力必将大损！

苏晚晚仔细观察着毒瘴的形态和气味，脑中回忆着陈实功笔记中的记载。“此瘴色绿带腥，腐蚀金铁，似是以‘腐骨草’、‘蚀铁花’为主料，混合蛇毒、尸毒炼制而成……其性阴寒湿毒，惧火、惧燥、惧阳刚正气……”

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立刻对王弼道：“王将军，此毒瘴性属阴寒湿毒！需以阳刚燥烈之物克之！请立刻收集全城所有石灰（生石灰）、硫磺、硝石，还有……收集童子尿，越多越好！”

王弼虽不明所以，但毫不迟疑，立刻下令照办。肃州城内顿时忙碌起来，军民齐动手，很快便将苏晚晚所需之物运上城头。

苏晚晚指挥兵士，将石灰、硫磺、硝石按特定比例混合，分装于无数个小布袋中。同时，将收集来的童子尿用大锅煮沸。

“将药包用投石机投向毒瘴最浓之处！将沸热的童子尿用瓢泼洒向城下靠近的毒瘴！”苏晚晚下令。

一时间，城头上无数个小药包被奋力掷出，落入绿色的毒瘴中。药包破裂，石灰遇空气产生高温，与硫磺、硝石混合后，更是爆出阵阵刺鼻的烟雾和零星的火光。而那滚烫的童子尿泼洒下去，与阴寒的毒瘴接触，出“嗤嗤”的声响，竟真的将那绿色雾气逼退了几分！

石灰性燥烈，硫磺硝石更是至阳之物，混合后产生的热量和气味能破坏毒瘴的结构；而童子尿在中医理论中被称为“轮回酒”、“还元汤”，性咸寒，但煮沸后其气雄烈，民间素有以之辟邪驱瘴的土法，其中所含的尿素等成分在高温下也可能与某些毒素生反应。

这看似匪夷所思的组合，却产生了奇效！城周的绿色毒瘴以肉眼可见的度变得稀薄、淡化，最终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城头守军见状，爆出震天的欢呼！王弼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看向苏晚晚的目光充满了敬畏。这位苏院使，不仅医术通神，竟连这等诡异毒瘴也能破解！

然而，苏晚晚脸上并无喜色。她知道，这只是一次被动的防御。那老方士手段层出不穷，绝不会就此罢休。毒瘴虽破，但对方肯定还有后手。

果然，毒瘴散去后，准噶尔大军并未立刻攻城，而是向后稍退，似乎在酝酿着什么。色布腾策马立于阵前，望着肃州城头，脸色阴沉。那黑色帐篷依旧静静矗立在敌军后方，仿佛一只蛰伏的毒兽。

苏晚晚站在城头，任秋风吹动她的官袍。她与那帐篷中的老方士，虽未直接照面，却已隔空交手数个回合。疫情、内奸、毒瘴……对方每一次出手都狠辣精准，直指要害。

这已不仅仅是军事对抗，更是一场知识与智慧，医道与毒术的巅峰对决。她依靠的是越时代的医学知识、陈实功的遗产和灵活应变的中医智慧；而对方，依靠的则是“暗夜之眼”千百年来积累的、介于巫医之间的诡异秘术和对人性的精准把握。

“必须主动出击，找到彻底解决那个老方士的方法。”苏晚晚心中暗道。被动防守，终有疏漏。只有除掉这个源头，才能真正解除肃州之围，也才能斩断“暗夜之眼”伸向西北的触手。

她将目光再次投向那顶黑色帐篷，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危险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形。这一次，她可能需要借助一些非常规的手段，甚至……动用那支她一直谨慎藏匿的、陈实功留下的注射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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