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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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求生（第2页）

无形的锁链勒紧脖颈，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铜锈的腥味和喘不过气的窒息感。

庸碌、麻木、疲惫，像一具被掏空的行尸走肉，在名为“生活”的泥沼里无声下沉。那种被现实一点点磨灭希望、吞噬灵魂的冰冷绝望，比此刻身体的痛苦更让他窒息。

画面陡然切换。

潮湿、闷热、弥漫着劣质煤烟和铁锈味的锤头鲨铁匠铺。瘦弱的少年，穿着打满补丁、沾满煤灰的粗布衣服。手臂上布满了被火星烫伤的疤痕和打铁留下的青紫。腹中饥火灼烧，胃袋缩成一团，出空洞的鸣叫。挥动沉重铁锤的手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

阴暗角落里，铺着霉稻草的“床”。窗外是东海某个无名小镇肮脏破败的街道，醉鬼的谩骂和野狗的吠叫是唯一的夜曲。看不到明天，不知道哪天就会在饥饿、疾病或者某个海贼的刀下无声无息地死去。那种深入骨髓的卑微、饥饿和对未来的无边恐惧，如同钉在骨头里生锈的铁钉。

然后……一道光刺破了黑暗！

火焰般灼热的笑容，如同破开阴云的朝阳！

是艾斯！

“喂，小子！眼神不错嘛！要不要跟我走？去大海上！那里有最烈的酒，最自由的冒险，最可靠的伙伴！”

东海的风浪，颠倒山的咆哮，双子岬的灯塔，伟大航路诡谲的天气，新世界狂暴的海域……

无数战斗的画面在意识中爆炸！与强敌的生死搏杀，伙伴们并肩作战的怒吼与欢笑，篝火旁分享食物和梦想的温暖，黑桃旗帜在狂风中猎猎作响的骄傲！那些炙热的、鲜活的、充满了疼痛与欢笑的画面，如同奔腾的熔岩，冲垮了前世今生的冰冷与绝望！

“不…不能死…”

混乱的意识碎片中，一个微弱却无比清晰、无比执拗的念头如同黑暗中不灭的星火，骤然亮起！强烈的求生欲望如同火山爆般冲破了剧痛的封锁！

他不能死在这里！不能以这种窝囊的方式结束！他还没看到艾斯成为海贼王！还没和这群混蛋伙伴一起走遍世界的尽头！他答应过要守护这条船，守护这面旗！

现实与梦境的边界在痛苦中模糊。高德紧闭的眼皮下，眼球在剧烈地转动。干裂、沾满血痂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出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气音：

“磁鼓…岛……”

“魔女……”

“去…磁鼓岛……”

“找…魔女……”

一遍……又一遍，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濒死者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令人心悸的执念。

正在给高德擦拭嘴角血迹的丢斯猛地顿住！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俯下身，耳朵几乎贴到高德蠕动的嘴唇上。

“……磁鼓岛……魔女……”那破碎的气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丢斯的瞳孔骤然收缩！作为医生，他瞬间明白了！高德不是在呓语！他在用尽最后残存的神智，传递一个信息！一个自救的信息！磁鼓岛……磁鼓王国？那个传说中的医疗大国？魔女……难道是医生？！

一丝微弱的、几乎被绝望淹没的希望火苗，在丢斯冰冷的心底猛地窜起！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爆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死死盯住艾斯，声音因为激动和急切而尖锐变调：

“艾斯！高德在说……磁鼓岛！去找魔女！那是他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艾斯的火焰猛然亮了一下，“好！高德从未错过，我相信他！”

德扎亚强忍着疼痛站起来，“我们一起……”

“不，索恩，德扎亚，你们去夏之都，那里相对安全一些，我和丢斯带高德去，目标小一点……等我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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