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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二兄不仅高了,身上书卷气也越发浓厚,文质彬彬。
范溪喜不自禁,用力挥挥手,眉眼弯弯,“二兄!”
一家人见面,自是欢喜。
范远瞻笑道:“给你带了些东西,先拿回去,等会再一道吃饭罢。你们这学院可许外人进去?”
“大兄你进去无碍,娘与妹妹则只能在外头等了。”
安娘笑着摸摸他肩膀,“那你与远瞻先进去,我们在这等等。”
范积蕴过来这头求学时十分匆忙,除几身衣裳与些许盘缠,再无长物。
这次过来,家里给他带了棉被棉衣鞋袜等杂物,里头还有个取暖用的小碳炉。
各种东西堆起来,杂七杂八收拾出了两大包裹。
范积蕴瞧里头还有妹妹做的小菜与辣酱,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这么远来,还给我带这些零碎?”
“溪儿心疼你呗。”范远瞻与他一道将东西背去舍馆里头放好,站着打量他的舍馆。
他们舍馆乃大通铺,每人有个可上锁的木箱,条件算不上好,却也不算差。
范远瞻扫视一圈,舍馆里还算干净,闻起来无异味。
范远瞻问:“你们这些学子要前往何处吃饭?”
范积蕴抬头有些腼腆地笑笑,“书院内便供饭,有两个菜,尽够吃了。”
范远瞻捏捏他似乎又瘦弱了的胳膊,问道:“可有肉?”
范积蕴道:“逢六有肉吃。”
听得此处,范远瞻眉头便皱了起来,一月方吃三回肉,读书这般耗身子,长此以往,身子都得被拖垮。
范积蕴道:“书院中多数学子都这般吃,白饭管够,书院一月方收三百文伙食费用。”
范远瞻心知由家中送饭的学子亦不少,不会谁都像弟弟这般吃饭舍,便问:“你们书院,每日可能出去?”
范积蕴点头,“若是完成了功课,书院不拘这事。”
“那便好。”兄弟俩放好东西,范远瞻往范积蕴手里头塞了一大袋碎银子,“此处有五十两,今年花用在此,你留出一些,剩余的交由信得过的先生保管罢。”
范积蕴吃了一惊,忙推拒,“不必不必,哪里用得了这么多,大兄,你们还要上皇都,你们留着花罢。”
“给你便收着。”范远瞻低声道:“家中情形你亦知晓,这一年多你便莫要再抄书了,好生向学,瞧能否考个举人回来,那般娘那头也好过些。家中无力多支持你,这一切都须靠你自个拼搏。”
范积蕴郑重点头。
范远瞻捏捏他肩膀,又道:“逢三吃肉太少,你身子骨顶不住,日后逢八你定要出去饱饱再吃一回肉。”
范积蕴想反驳,触及兄长目光,他只好点头。
范远瞻一见他这模样便笑,“瞧你这打算阳奉阴违的模样,来,发个誓,在青阳书院这时日,逢三逢八必要吃上肉,不然叫你长兄我日后蹉跎一生,碌碌无为。”
“大兄!”范积蕴急了,“誓言怎可乱说?!”
范远瞻随口道:“若不如此,又无他人看着你,你自个一个在这头,尽糟蹋你自个身子骨去了。莫废话,快立誓。”
范积蕴无奈,只得在长兄目光的逼迫下立好誓言,日后逢三逢八定会吃上肉。
下午还有夫子讲课,范积蕴忙与范远瞻一起去找夫子告假。
听说他家人来,夫子并未多说,爽快放行。
兄弟俩这一通折腾,再出去之时,已过了小半个时辰。
一家人走到一起,范远瞻道:“积蕴,你来此地已久,带我们去个清静便宜的旅店罢。”
范积蕴与长兄一道赶驴,笑道:“那我们去田四娘家,往日来书院求学的学子最爱去她家,说是清静又周到。”
田四娘家偏,一家人拉着牛车慢慢走。
范远瞻又问:“积蕴,你可有相熟的书铺?”
“有啊,大兄你要作甚?”
范远瞻道:“这不是来了青阳城走一遭,总得贩点东西去卖。你们青阳书院名气大,若有夫子出了集子,或有注本,文章点评之类,我们便去买些来,到下个地方瞧能不能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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