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十章 暴风雪夜 她在鹤纹衾里揉碎了秋海棠(第1页)

北境的初雪在子夜凝成暴风雪,凤仪殿的铜铃被吹得狂响。月锦书盯着案上的合卺酒,酒面倒映着袁鹤临解下铠甲的动作——他左肩上的鹤翼旧疤在烛火下泛着青紫色,那是三日前替她挡下刺客时受的伤。

“燕朝的密使死了。”他的声音混着风雪,鹤纹衾被甩在床榻上,“温国旧臣在他靴底藏了你的血书,上面画着魏国的粮仓位置。”

月锦书垂眸望着自己绣了半月的秋海棠帕子,花瓣边缘染着暗红——那是用她指尖血绣的,此刻正被他踩在靴底。三天前他说“等雪停了就放你去温国旧都”,却在昨夜亲手斩了替她传信的老医正弟子。

“所以你要惩罚我?”她的声音像冻僵的琴弦,“就像北境贵族惩罚抢来的奴隶那样,用鞭子抽,用烙铁烫——”

“我舍不得。”袁鹤临忽然扣住她手腕,按在雕着九鹤绕梁的拔步床上。他掌心的温度灼人,与窗外的暴风雪形成冰火两重天,“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没有我的保护,你连秋海棠都养不活。”

月锦书望着他胸前晃动的木雕鹤玉佩,忽然笑了,笑得眼泪掉进合卺酒:“保护?你所谓的保护,就是让我的族人断手、让我的老师流血、让我像只被拔了舌的鹤,困在你的金笼里学你说话?”

他的瞳孔骤缩。暴风雪撞得窗纸哗哗作响,她腕间的玉蝉突然裂开——那是他用金线缀合的碎玉,此刻断成两半,露出里面刻着的“锦书”二字,正是十年前她教他写的字迹。

“你知道吗?”月锦书任由碎玉划伤手腕,血珠滴在鹤纹衾上,“南瑾瑜临死前,托人给我带了句话——他说,我的后颈有片蝶形的胎记,像极了温国春日里第一只破茧的蝶。”她忽然贴近他耳畔,声音轻得像雪,“而你,却把它变成了北境鹤纹的印记。”

袁鹤临的呼吸骤然急促。她腕间的血渗进他掌心,像极了那年破庙的雪夜,她替他挡住山贼的刀,血也是这样渗进他袖口。但这次,他没有替她包扎,反而低头咬住她颤抖的唇,像在啃食十年的渴望与挫败。

“够了!”月锦书咬他舌尖,尝到血腥气里的雪梅香,“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忘了南瑾瑜?忘了温国的月氏族人?忘了那个死在雪夜里的哑哥哥——”

话尾被风雪吞掉。袁鹤临忽然扯开她衣襟,露出颈间戴着的玉蝉碎片——那是南瑾瑜送的婚聘之物,即便碎了,她仍用鹤纹丝带系在颈间。他的指腹划过她后颈的胎记,突然低咒一声,将她按进被褥。

“看着我!”他的声音混着暴风雪,“十年前在破庙,是我用体温焐热你冻僵的手指;是我把最后半块饼塞进你嘴里;是我在你发高热时,对着月亮发誓要让你做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他的拇指擦过她眼角的泪,“可你呢?你只记得南瑾瑜的三书六礼,只记得温国的秋海棠,却看不见我为你流的血!”

月锦书盯着帐顶的九鹤图,忽然觉得可笑。原来他的爱,从来都是用血与火写成的,像北境的暴风雪,看似热烈,实则能冻死人的骨髓。当他的掌心覆上她冰凉的腰际时,她忽然放弃了挣扎,任由自己像片被暴风雪打落的秋海棠,瘫在他的鹤纹衾里。

“袁鹤临,”她望着他左眼角的疤,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你知道温国的‘自焚花’吗?它被折断后,会在夜里自燃,用最后的火光,烧掉采花人的手。”

他的动作骤然僵住。看见她指尖捏着半片碎玉,正对着自己心口的刺青——十七只鹤围绕的秋海棠,此刻被她的血染红。下一刻,碎玉划破他的皮肤,血珠滴在她胸前,像极了温国旧都被焚烧时的火星。

“疼吗?”月锦书轻声问,“就像我此刻的感觉,心被你撕成了碎片,却还要笑着说,谢谢魏王的恩赐。”

袁鹤临忽然松开她,跌坐在地。暴风雪从窗缝灌进来,吹灭了烛火。黑暗中,他听见她撕毁鹤纹衾的声音,听见碎玉掉在青砖上的脆响,听见自己心跳如鼓——原来他终究还是成了她口中的采花人,亲手折断了那支他视若珍宝的秋海棠。

黎明时分,月锦书蜷缩在床角,望着地上的鹤纹衾碎片。她颈间的玉蝉彻底碎了,鹤纹丝带缠在手腕上,勒出深紫的痕。袁鹤临倚着墙坐着,铠甲上沾满她的血,却仍用沙哑的声音说:“明日起,我会让北境最好的医正来替你诊治……”

“不必了。”她打断他,指尖抚过后颈的胎记,“从你撕开我衣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死了。”她忽然笑了,笑得眼睛亮得可怕,“你知道吗?我刚才在碎玉上刻了句话,等燕朝的铁骑踏破魏宫时,他们会把它插在你的王座上——”

“是什么?”袁鹤临的声音发颤。

“鹤临九皋,声闻于天。”月锦书望着窗外渐歇的暴风雪,“而我的心,早在你抢走我婚书那日,就葬在了温国的雪地里。”

殿外,亲卫跪地禀报:“燕国大军已至边境,打着‘替温国公主讨公道’的旗号。”袁鹤临盯着月锦书腕间的血,忽然笑了,笑得像个疯子:“好,来得好。这样你就能看见,我如何用燕国的血,为你铺一条回温国的路。”

月锦书闭上眼睛。掌心的碎玉刺痛着她,却远不及心口的空洞。她听见袁鹤临起身的声音,听见铠甲擦过地面的响,忽然想起十年前的破庙,那个替她挡住刀光的哑少年——原来有些梦,醒了就是一辈子的痛,而她,早已在他的暴风雪里,冻成了不会再开花的秋海棠。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裴延苏烟

裴延苏烟

癌症晚期,前任女友疯狂报复我裴延苏烟完本在线精品小说是作者半城清梦又一力作,裴延?裴延经理将我从失神中拉了回来,我在听,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麻烦您了。张经理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如果想找工作,我可以帮你问问。谢谢您,我自己再想办法,这段时间麻烦您了。挂完电话,我去给养母交了钱,安顿好她,就联系同事帮我找工作。考虑到白天要照顾母亲,只能选在晚上工作了。你知道哪里最近要临时工的,做晚班就可以。张虎知道我被开除了,他说道,我刚刚看到一个酒店招人,待遇好像是还可以,你可以去看看。他们今天好像是举办什么活动,临时缺人。行,那你把地址发我,我过去看看。按照张虎给的信息,我很快找到了酒店的地址,晚宴是晚上开始的,这会正需要人。因为之前干过,毕竟熟悉,经理见我形象也还不错,登记了我...

电锯人:从双神威开始

电锯人:从双神威开始

音无千夜穿越到恶魔横行的电锯人世界,获得万花筒写轮眼神威,并且是双神威!...

沈棠谢归墨

沈棠谢归墨

清晨,沈棠从酣睡中醒来,坐在床上伸懒腰。银杏端铜盆进屋伺候沈棠起床,洗漱完,小丫鬟也把早饭端来了,沈棠胃口不错,吃了碗养胃小米粥,还吃了个肉包子。用完早饭,沈棠就出了门,银杏以为她这回该去看沈娢了,结果沈棠直接就从院门口走了,连清兰苑的丫鬟看了都侧目,不过丫鬟也没说什么,大姑娘收买二姑娘的丫鬟,栽赃二姑娘,二姑娘要都不生气,都能和庙里的菩萨比了。走到松鹤堂,沈棠给银杏使了记眼色,银杏就走了,她独自进的院子。昨天沈棠给老夫人请安时,沈冉沈萝她们都没到,今天她们都在,正围着老夫人说笑。二太太三太太也在,见沈棠进去,二太太眼神瞬间就冷了下去,不过很快又恢复了。沈棠上前,福身给老夫人行礼,老夫人还没说话,二太太先开口道,大夫叮嘱让二姑...

苏云溪萧宴川

苏云溪萧宴川

现在,萧宴川做出这幅模样又是给谁看?不等苏云溪继续说,就被苏乾慌张打断苏云溪,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宴川,你别听苏云溪胡说八道!瑶瑶是替嫁,文书上当然不能写瑶瑶的名字。苏乾一句话,又遮去事实。...

陈庭序颜如月

陈庭序颜如月

好的西服都拿过来。陈庭序的眼睛扫到哪件...

笑她和离?改嫁帝王后都给她跪下

笑她和离?改嫁帝王后都给她跪下

—句话文案庆国公府世子宠妾灭妻,陛下心疼他夫人,将其接进宫照应,结果照应出了几个小皇子小公主。完整版文案新婚当夜边关告急,夫婿临危受命以监军的身份随主帅出征,—走就是三年。这三年里云卿执掌中馈,侍奉公婆,用自己的嫁妆支撑起了摇摇欲坠的国公府。呕心沥血换来的却是丈夫大张旗鼓的将外室庶子领进家门,还嚷嚷着要扶持外室上位。作为侯府千娇百宠长大的嫡女,云卿哪能惯着他们?她麻溜的收回田产铺子清点嫁妆,断了国公府的开支,将内宅搅得天翻地覆。渣男借助她父亲生前留下的人脉在朝中如鱼得水?直接毁了。狼心狗肺的—大家子见国公府又变成了三年前那萧条模样,急了眼!连骗带哄的求她原谅,她却撂下—纸休书潇洒离去。和离归家的小娘子原本以为摆脱渣男后就可以安心搞事业了。哪曾想那登基两载—直未立后的帝王却舔着脸缠了上来,美其名曰关照臣女!可这关照怎么关照到榻上去了?数月后,宫中举行中秋晚宴,御前总管高唱陛下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文武百官命妇贵女们翘首以盼,想要—睹这位让勤政爱民的君王不早朝的贵人究竟是何模样。雍容端庄的贵妃娘娘在帝王的搀扶下撑着隆起的小腹款款而来,果真绝色倾城。只是瞧着怎么那般眼熟???...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