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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的他还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生母身份低微,定宗从未正眼瞧过他们母子。在御书阁读书时,他只能缩在角落,时常遭受兄弟的欺辱、姐妹的嘲弄。
一日见园中芭蕉叶大成荫,感怀身世,他在叶背题写:“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题罢便忘。翌日忽逢骤雨,未带雨具的他在园中疾行,恰见一女子折下那片芭蕉叶遮雨。待她走近,他看清叶背续写着:“是君心绪太无聊,种了芭蕉,又怨芭蕉。”字迹柔媚娟秀,正是昨日那片题诗叶。
雨幕中,执叶而立的少女回眸浅笑,那一瞬的明艳仿佛穿透了重重雨帘,在他荒芜的心田洒下一片春光。后来才知晓,她原是凌家幼女溶月,在宫中为章平公主伴读。那惊鸿一瞥,成了他晦暗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再访芭蕉林时,却见凌溶月与吴奕相视而笑,眼波流转间尽是柔情。他刻意从旁经过,她却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予。那一刻,羞愤如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心,原来连她也瞧不起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他暗暗立誓,终有一日要让这宫墙内外,再无人敢轻视于他。
他将满腔郁结诉与康闾。康闾翻着话本子道:“昔年秦异人依附华阳夫人,终登大位。如今应皇后位居中宫却膝下空虚,殿下若得她青眼”他心领神会,从此刻意逢迎应氏。几经周折,终是如愿过继到皇后膝下。
然而这“母子”之情不过各取所需。应兰岑的掌控欲令他窒息,在权力的夹缝中艰难求存时,那个芭蕉叶下的倩影渐渐淡出了记忆。定宗子嗣众多,即便贵为皇后养子,他的处境依旧艰难。应兰岑将不得圣心的怨怼,悉数泄在他身上。
泰德之变后,三千宗亲北徙为奴。在应氏扶持下,他竟登上了梦寐以求的龙椅。直到某日惊醒,才觉自己不过是应兰岑精心栽培的一株瑞香——高贵却任人摆弄。积压多年的怨毒终于爆,他借科举案诛杀应家俊杰应廉世,更将支持应氏的凌家满门抄斩。
原以为从此能挣脱桎梏,却在南巡至扶苏时,于卿香楼重遇凌溶月。
那一夜,卿香楼灯火摇曳,珠帘半卷间,凌溶月低眉抚琴的侧影,让他骤然想起:眼前人,正是被他亲手推入深渊的凌家遗孤。十年光阴,已将她从那个执叶浅笑的少女,磨砺成眉目含霜的女子,却仍掩不住骨子里与生俱来的清傲。
“你怎么在这里?”话一出口,他便后悔了。这问话何其可笑,分明是他亲手将她推入这般境地。
她指尖一顿,琴音戛然而止:“陛下既已灭了凌家满门,又何必再来羞辱一个被罚没入贱籍的孤女?”声音平静得如同在谈论旁人的故事。
他胸口蓦地一窒。原以为会见到她痛哭流涕、怨恨咒骂,却不想她竟如此淡然,仿佛早已看透世事,连恨都懒得施舍。
一夜云雨后,她裹着锦被静坐窗前,月光照在她苍白的侧脸上,却始终不见一滴眼泪落下。
“恨朕吗?”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声音。
她缓缓抬眸,目光如深潭无波:“陛下希望我恨您吗?”
他披衣起身,门外,候着已久的康闾低声请示:“陛下,留不留?”
长久的沉默后,他冷冷道:“换补药。”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留下这个孩子。或许是为了折磨她,或许是为了证明什么。他幻想着有朝一日,她会如宫里的秦兮樾那般,放下仇恨爱上他。这种征服的快感,让他沉迷。
然而卿香楼的一切,竟是应太后诱使秦兮樾而设下的局。一道道懿旨接踵而至,将他这个帝王最后的脸面撕得粉碎。“流连青楼”四个字,足以让史官将他写入昏君之列。他仓皇返京,却为时已晚,应太后再度临朝听政,他只能如那盆瑞香一般,任由她修剪。再得消息时,卿香楼已化作焦土,凌溶月不知所踪。
回忆至此,景宗望着眼前的云依依,恍惚间又看见了那个雨中的少女。
“朕确实曾对你娘有情。”他嗓音嘶哑,“可帝王之爱,终究抵不过权谋。”
云依依冷笑:“所以您就杀了她的全家,然后再说您对她有情?”
景宗闭了闭眼:“朕后悔过。”
“后悔?”她讥讽地勾起唇角,“那您为何不放过她?为何不给她去子药?”
“因为”他的声音低不可闻,“朕想留住她的一点影子。”
云依依怔住,随即凄然一笑:“可您留住的,只是一个恨您的女儿。”
景宗沉默良久,终是长叹一声:“依依,朕这一生终究是错了。朕愿意下道诏书,为凌家翻案。”
“那我替母亲谢谢您的隆恩。”云依依缓缓抬眸,眼中再无波澜,只剩一片空寂,“这世间,再无值得我牵挂之人。你们都走吧,我只想自己静静。”
那日,吴廷羙代传圣旨,为凌开宗、凌越平反昭雪,追复原职,以礼改葬。三日后,景宗下诏重修凌氏祠堂,亲题“忠烈千秋”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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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堂内,她跪在母亲牌位前,双手捧着那纸凌溶月终其一生都未能等到的诏书。烛火摇曳间,泪水模糊了视线,诏书在火焰中渐渐化作飞灰。“娘亲,您看见了吗”哽咽的话语消散在袅袅青烟里。
褪去华服,卸下珠钗,素白僧衣加身。剪刀起落间,一缕青丝飘然坠地。铜镜中映出的面容陌生又熟悉,恍惚间似见李桇领的身影浮现镜中,正温柔唤着:“依依。”她伸手触碰,却只触到冰凉的镜面。一滴清泪无声滑落,指尖蘸泪在案上写下:“万物于镜中空相,终诸相无相。”
闭目良久,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悲无喜。
“贫尼法号了空。”
闻讯赶来的景宗终究晚了一步。“朕不准!”他一把攥住云依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纤细的骨骼,“你以为剃度出家就能了断一切?朕告诉你,休想!不过死了个李桇领,你是朕的孩子,他日王侯将相任你挑选,就是你想做皇帝,朕也应你!”
“贫尼什么都不要。”云依依目光澄澈,望向院外跪了三日不敢稍动的吴廷羙,“况且,吴国真能再找出一位如他这般听话的君主么?”
一语中的,景宗哑然。她说的每个字都戳中他最不愿面对的现实。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做高高在上的太上皇,生活恣意,不必为国事操心,无须在意群臣非议;更不必担惊受怕,出了事只管将吴廷羙召来训斥。北伐虽败,不过重新和谈,女儿仍是一国之后。他梦想的含饴弄孙之乐,却因云依依的断而破灭。
“依依,杀害李桇领的是苏牧辞,你就不想报仇吗?朕这就将他缉拿归案,只要你”
“太上皇。”她双手合十,“贫尼既入空门,便是要放下一切。世间因果循环,如梦幻泡影。阿领前世杀孽太重,往后就由贫尼为他诵经赎罪。”她抬眸,目光平静如古井,“若陛下执意阻拦,不过是多添一具尸罢了。”
景宗踉跄后退,这位一生运筹帷幄的帝王,此刻终于明白——他永远留不住这个女儿了。从此,青灯古佛前多了一位眉目如画却心如止水的比丘尼。而那个叫云依依的女子,永远留在了红尘往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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