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穗禾发髻被冷风吹得很乱,手更是被冻得如冰块一样,陆瑾晏心里一痛,终是没忍住拒绝她。
两人上了马车才坐定,马车就朝南城门疾驰。
陆瑾晏取过帕子为穗禾拭泪,“别孩子找到了,你的身子先支撑不住了。”
穗禾抽泣道:“我就是不懂,怎么都想不明白,带走两个孩子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瑾晏眼底一片寒光,“京中时局不稳,待孩子找回后,你的西宝行暂且闭店几月。”
穗禾大惊,“不稳?怎么会……”
陆瑾晏压低声音,“陛下龙体未愈,朝中争斗的厉害。我怀疑这回是冲着我来,倒是连累了你们!”
“再怎么都要见分晓了,我会让何寿送些银票来,你不用担心生计。”
“孩子回来后,就让小圭与你一道住着,我会拨来二十名护卫暗地里守着你们。”
“小事可寻李御史相助,大事可寻何太傅,小病小痛也别忍着,我总有徐太医的人情在,你莫要讳疾忌医!”
他说的越是平静,穗禾的心中却是波澜万丈。
这样的说辞,竟像是在托付!
陆瑾晏深深地看了一眼穗禾,“当初是我不好,惹得你身子不好,让你亏了气血。”
“我知你嘴上不说,实则心里都清楚。也是我作恶多端,老天要惩罚我,要我与你只有小圭一个孩子!”
“所以,就算要我拿命换回小圭,我也是心甘情愿!”
穗禾心里一沉,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小腹。
她月事不调,这些年来不知吃了多少汤药都无济于事。
不管是西域的游医,还是大晋的郎中,都说她伤了身子,日后再无生育的可能。
起初她不知所措,可渐渐的也就想开了。
所幸已有一个孩子,不是孤家寡人。
陆瑾晏伸手贴住她的手背,他的手掌宽厚温暖,不过片刻就暖热了她冰凉的手。
“穗禾,孩子不见,你不该疑我。纵使我是卑鄙小人,可从未有过伤害孩子的想法!”
“我不是看不惯阿娜尔,我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我只是看着她自然地与你撒娇亲热,我心里酸得厉害。”
“是不是你未离开,我们也能这样陪伴小圭长大,是不是他也能这般与你亲近?”
“人人都说小圭懂事,可我知道,他不过是不想让我难做。其实他心中,比谁都惦记你。”
穗禾眼一热,再度流泪,那一滴泪落到陆瑾晏手背上,烫得他手轻颤。
穗禾被他说得无地自容,只觉得他先前的一句话说对了。
纵使他伏低做小许久,她对他的偏见依旧根深蒂固。
她从心底,就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可这些日子的种种,事实就摆在她眼前。
他确实在为她妥协。
说不上是自责自己,还是旁的,穗禾难受得厉害。
怎么她变成了胡乱猜忌的人?
明明她过去尝过被人冤枉的滋味,发誓要做公正处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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